冯沁雪那边更热闹。这丫头活蹦乱跳,学轻功步法像跳舞,总忍不住加些花哨动作。完颜康板着脸:“轻功是用来逃命保命的,不是用来好看的!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她拉长声音,却在我转身时偷偷加了个转身。
乌云珠最省心。盘膝打坐,按照心法调息,一坐就是半个时辰。结束时睁眼,眼中清亮:“公子,我好像……感觉到气了。”
完颜康搭她脉门,果然有微弱气感。这姑娘的悟性,当真了得。
教学之余,也听她们说些日常。
胡小霞说起庄子近况:“……酒坊这个月又扩了三成,孔先生建议在天津设分坊,冯姐姐正派人选址。”
冯沁雪插话:“选址我看好了!天津卫码头附近,漕运便利。就是当地地头蛇难缠,得打点。”
乌云珠轻声道:“我爹说,兵部最近在整备水师。若需要水手、船工,我可以帮忙引荐。”
三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,竟把商业、官府、军事三条线串联起来了。完颜康听着,心中暗叹——这组合,真是天造地设。
一个月过去,三女武功皆有进展。
胡小霞的小金刚掌已能打断碗口粗的木桩,掌力凝而不散,颇有章法。她说现在对账到深夜也不觉累,反倒精神奕奕。
冯沁雪的燕行步练得纯熟,有次庄子失窃,她追那小贼追出三里地,最后翻墙擒人,惊得田猛都竖大拇指。
乌云珠进步最快,全真心法已入门,内力虽弱,但六识敏锐。她说现在看书过目不忘,连父亲都说她“眼中有神光”了。
这日教学结束,三女难得都没走。
“公子。”胡小霞忽然开口,“您教我们武功,不只是为了强身自保吧?”
我一怔。
冯沁雪接话:“小王爷志向远大,我们都看得出来。您放心,无论将来做什么,我们……都跟着。”
乌云珠点头:“家父常说,这天下迟早要变。与其坐等,不如早做准备。”
完颜康看着她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三个姑娘,聪慧、坚韧、各有才华。她们不只是合作伙伴,更是这条路上最可靠的同行者。
“路还长。”完颜康最终只说了一句,“咱们一步步走。”
十一月初,梁子翁要回关外一趟,说是采一味珍稀药材。
临行前夜,他来找完颜康。
“小子,这几个月,老夫受益匪浅。”他难得正经,“你那套全真养气法,让我体内阴毒化解了三成。这份情,老夫记着。”
“前辈客气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老夫在关外还有些人脉,世子将来若要用,尽管开口。另外——”他从怀中掏出个小册子,“这是老夫毕生研究的‘药理精要’,留给你。里头有些方子……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完颜康接过,郑重道谢。
梁子翁走了。王府又安静下来。
完颜康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夜凉如水。
完颜康在院中练掌,掌风呼啸,九阳真气流转周身。
竹林里,胡小霞还在练那招“推窗望月”,一遍又一遍。
这个夜晚,平静而充实。
路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