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夜礼佛至深夜,万籁俱寂时,忽感心中一片澄明,一个念头无端浮现:近日,将有能解我困厄的男子前来。”
她目光微转,看向沈烟柔,眼中浮现出了然之色:“我这紫竹坞,从无外男踏足。我还疑惑,佛祖这指引从何应验。
“正巧,烟柔你说有个男子同伴今日要来。
“时间,地点,人物,皆严丝合缝。这已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释。
“宋公子,若我所感不虚,你便是那佛祖启示中所指,为我而来的人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竹叶沙沙作响,溪水潺潺流过。
江雪听得目瞪口呆,感觉像在听什么离奇故事。
宋云也大感新奇。
沈烟柔的神色复杂,看看朱仪琳,又看看宋云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江雪捧着茶盏,好奇地小声问:“朱居士,您那件‘蝶梦簪’,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吗?”
朱仪琳看了她一眼,微微一笑,也不推辞。
她抬起手,掌心向上,口中低低念了几句什么。
忽然,她发间那支原本看着普普通通的簪子灵光一闪,化为一只栩栩如生蝴蝶,竟自她发间翩然飞起。
它在空中轻轻扇动翅膀,绕着朱仪琳飞了一圈,尾部拖出一道细细的灵光彩带,朦朦胧胧,如烟似雾,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轻纱。
江雪看得目眩神迷,几乎忘了呼吸。
宋云亦是凝神注视,心中十分震动。
这蝴蝶,太逼真了。
若非亲眼看着它从簪子化出,谁能想到这是一件法器?
对比他手上的极品竹刀,同样是极品法器,那刀只能嗡嗡震颤,灵性便远不及这蝶梦簪。
宋云心中忽然一动。
极品法器,灵性如此鲜活,是否也属于活物范畴?
如果是的话,那岂不是也能用无瑕仙露来修复?
难道……佛祖给朱仪琳的指引,指的就是这个?
他抬眼看向朱仪琳,又看向她手中那只渐渐敛去光芒的蝴蝶。
佛门,果然门道很深。
沈烟柔这时问道:“仪琳,佛祖有没有说,宋云该怎么帮你?”
朱仪琳收起玉簪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看向宋云,目光坦然:“所以方才多有探问,还请宋公子见谅。佛祖启示往往如镜花水月,只示方向,不示路径。此事恐怕需要些时日,慢慢印证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诸位若不嫌弃紫竹坞简陋,不妨在此小住几日,再从长计议。”
沈烟柔率先点头,悄悄跟宋云说:“正好,我想仔细考察一下这里的紫斑竹。你就陪我一起住些日子吧,若能帮到仪琳,就帮帮她。”
宋云笑了笑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宋云起身不久,便闻到一股清冽宁静的幽香,似兰非兰,似檀非檀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。
他循着香气来到东边一处简净的佛堂前。
只见朱仪琳跪坐在蒲团上,面前是一尊木质佛陀像,慈悲垂目。
她手中三炷线香已然点燃,烟气笔直上升,至尺余高处方才袅袅散开,在空中凝而不乱,隐隐结成祥云状,良久方散。
那独特的香气,便来源于此。
宋云静立门外,没有打扰。
待她上香完毕,起身之后,宋云才出声问道:“朱居士每日都是这么虔心焚香?佛祖……当真这般灵验,有求必应么?”
朱仪琳转身,见是宋云,脸上并无讶色,只微微摇头:“心诚则灵,然此‘灵’字,非指凡俗予取予求之灵。
“佛祖慈悲,示人以缘法、智慧,却非万能之佣仆。
“寻常人焚香祝祷,奉上的不过是自身一点虔诚愿力,杯水车薪,如何能轻易动摇因果,换来清晰启示?”
“那居士何以能得佛祖明确指引?”宋云看向香炉中那仍在缓缓逸散烟气的香灰。
“全靠此香。”朱仪琳也不隐瞒,“我略通制香之术,此香名为‘云篆禅心香’,以数种灵植合药,佐以独门心法与灵力焙制,焚之不仅可宁神静心,其烟气更能上达天听!
“它的效果,比起真正的愿力要差了些,但好在可以批量制成。
“日日以此香虔诚供奉,量变引发质变,方能在特定机缘下,感知到那一丝冥冥中的回响。”
宋云恍然:“原来如此。”
制香也是修真百艺之一,他倒是听说过。
“沈烟柔和江雪呢?”他又问。
朱仪琳笑了笑:“她们两人一早便去了后山。烟柔此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