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始终以盘磨拳应对,偶尔夹杂几招擒拿手,却也只作辅助。
战至半途,慧明方丈忽然停了下来,笑道:“宋施主的拳法已得其中三昧,当真难得。不过贫僧看你方才那几手擒拿,也有些意思。”
他话音一落,双手成爪,十指如钩,正是佛门秘传的“龙爪擒拿手”。
这套擒拿功讲究拿筋错骨,分筋闭脉,一旦被拿住,便难以挣脱。
“来来来,咱们再试试这个。”
宋云目光一闪,也不推辞,双手同样成爪,以分筋错骨手迎上。
两人在这空地上,爪影翻飞,以快打快。
慧明方丈的龙爪擒拿手刚猛中带着巧劲,每一抓都直取关节要害;宋云的分筋错骨手则阴柔狠辣,变化莫测。
两人拆了二十余招,竟是谁也拿不住谁。
然而,二十招一过,宋云渐渐落了下风。
他的擒拿功毕竟只浸淫数年,而慧明方丈在这门功夫上已下了数十年苦功。
宋云心中暗叹:单论擒拿技巧,自己确实不如。
他忽然收爪,后退一步,拱手笑道:“方丈擒拿功精妙绝伦,宋云甘拜下风。”
慧明方丈同样收手,负手而立。
他看向宋云的目光里,已没了方才的平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震惊。
“武技上,贫僧略胜一筹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但我没想到,宋施主年纪轻轻,武道修为竟已成了气候,放眼栖霞县,怕是无人能及了。”
周叔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虽没看出谁输谁赢,但慧明方丈那话的意思,他听懂了。
宋云的修为,比慧明方丈还高!
那岂不是说,宋云至少是五变斗师,甚至更高?
换言之,栖霞县真正的第一高手,已经换人了?
同样在一旁观战的柳千萍满眼异彩,看向宋云的目光里,又多了三分敬畏。
宋云神色如常,只是淡淡一笑:“方丈过誉了。今日切磋,宋云获益良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虽然还想继续向方丈请教,但宋云今日拜访贵寺,还有一件要事。”
慧明方丈闻言,微微颔首:“既如此,咱们回禅房说话。”
几人重回禅房落座。
小僧进来续了茶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慧明方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这才看向宋云:“宋施主有什么事,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想借贵寺藏经楼一观,求一门上乘佛法。”宋云直言。
此言一出,周叔通心里犯起嘀咕。
所谓上乘佛法,可以指经文宝典,也可以指高深武学。
此时从宋云口中说出来,那只能是武学了。
他和慧明是早年一块儿闯荡江湖的老兄弟,在这静山寺住了好几年,都没捞着顶尖的佛门武学,宋云一个外人能行?
哪知慧明方丈沉吟片刻,竟点了点头:“宋施主所求,贫僧可以应允,但不是现在。”
周叔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慧明看出几人神色间的疑惑,淡淡一笑:“宋施主或许不知,佛门功法虽多,却有深浅之分。
“寻常功法,像《罗汉拳》、《少阳功》这些,谁都能练。但真正的上乘佛功……却非苦修可得。”
宋云心念一动:“请方丈明示。”
“上乘佛功,需以‘愿力’为基。”慧明方丈缓缓道,“这愿力,便是众生发自内心的信服、感念、拥护。
“若无愿力为引,便是将功法倒背如流,也修不出半分火候。”
宋云眉头微皱:“愿力?”
“正是。”慧明方丈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。
那佛珠共有九颗,色泽暗沉,看着像寻常木头。
“宋施主请看。”他将佛珠递过来。
宋云接过。
就在入手的瞬间,其中一颗珠子忽然亮了,泛起一层淡淡的澄黄色,像是被日光镀了一层暖色。
周叔通“咦”了一声,凑过来看。
宋云微微一愣,抬头看向慧明方丈。
慧明方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露出释然的笑意:“果然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宋云看着那颗发亮的珠子。
“此珠名为‘显愿珠’,能测人身上愿力的多寡。”慧明方丈缓缓道,“寻常人戴上,九颗皆暗;略有些愿力的,能亮上一两颗;若是大愿力者,九颗皆可点亮。”
周叔通忍不住插嘴:“那方丈大哥,这珠子在你手上咋不亮?你是得道高僧,信众极多,愿力肯定比宋庄主厚吧?”
慧明方丈笑了笑:“贫僧修了几十年佛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