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客僧是个三十来岁的和尚,面容白净,态度和气,见二人走来,迎上前合十一礼:“两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还愿?”
柳千萍主动往前站了半步,开口道:“这位是隐云山庄宋云庄主,特来贵寺拜会慧明方丈。”
知客僧一愣,目光在宋云脸上转了转,态度肉眼可见地热络起来:“原来是宋庄主!失敬失敬!久仰大名!”
宋云如今的名声,虽尚未撼动慧明方丈“县城第一高手”的地位,但也足以让这知客僧敬畏三分。
他又看了看柳千萍,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……这女子有些面熟,却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不过既然是跟着宋云来的,那便不是寻常人。
知客僧侧身引路:“二位不妨到禅房稍候,小僧这就去通禀方丈。”
宋云点了点头:“有劳。”
……
禅房清雅,窗明几净。
茶已备好,袅袅茶香混着檀香,沁人心脾。
有小僧进来续了茶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柳千萍坐在宋云身侧,捧着一盏茶,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一眼,嘴角还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。
宋云看了她一眼。
她立刻垂下眼,装作品茶的模样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刚落座没多久,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哈哈哈!我说今早怎么听见喜鹊叫,原来是有贵客登门!”
门帘掀开,一个常服老者走了进来。
这人约莫六十来岁年纪,一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,透着几分孩童般的好奇,一进门就盯着宋云上上下下打量。
宋云看见来人,起身抱拳:“周前辈,别来无恙。”
这人赫然是周叔通,这老头现在常住在静山寺,县城的武馆也不开了。
周叔通走上前,一屁股在宋云旁边坐下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嘿嘿笑道:“无恙无恙,托宋庄主的福,好得很!”
他说着,又上上下下打量宋云,目光里透着几分感慨,几分惊叹。
“啧啧啧,这才几年不见,你可真是……”他咂了咂嘴,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,最后只憋出一句,“了不得!了不得!”
宋云笑了笑:“周前辈过誉了。”
“我可一点没夸大!”周叔通瞪了瞪眼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,“哎,听说那个叫蒙德海的修真者,自打去了你的隐云山,就再没出来过?”
宋云笑了笑,道:“那都是前年的事了。”
他没多作解释。
周叔通见状,也不追问,只是嘿嘿笑了两声,转而又问道:“彦儿咋样了?这小子将我的《七十二路空明拳》学会之后,几乎就不来看我了,真是个小白眼狼……”
他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周叔通神色一正,立刻止住话语,站起身来。
门帘掀开,一个身穿大红袈裟的老僧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清瘦,须眉皆白,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僧双手合十,宣了声佛号,目光落在宋云身上,“宋施主大驾光临,贫僧有失远迎。”
宋云站起身,还了一礼:“方丈客气了。冒昧登门,是我叨扰了。”
慧明方丈笑了笑,面色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他在首位坐下,接过小僧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,才看向柳千萍,缓缓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陆府的柳施主吧?”
柳千萍微微一怔,起身行了一礼:“方丈好记性。前几次我来寺里,连方丈的面都没见着,还以为方丈贵人事忙,早把我忘了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可话里带着的刺,谁都听得出来。
慧明方丈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一笑:“静山寺的庶务,贫僧甚少过问。方才下面的事务僧来报,说柳施主与宋施主一同前来,贫僧才临时了解了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和:“这些年下面的人办事拖沓,耽搁了贵府产业的移交,是贫僧疏忽了。回头贫僧让人把事情办了,该归还贵府的,自当归还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像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柳千萍在一旁听着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前几次她来,连方丈的面都见不到,只能在客堂里等那些事务僧推诿搪塞,一等就是一整天,最后还得无功而返。
如今宋云往这儿一坐,甚至还没开口,事情就了了。
茶过三巡,慧明方丈忽然放下茶盏,看向宋云,目光里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。
“贫僧近年来听闻了不少宋施主的事迹。”他的话语中隐隐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