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扑过去，连说带比划，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彩羽歪着脑袋看了她半天，终于“咕”地叫了一声，扑棱着翅膀朝来路飞去。
等彩羽赶回火堆旁时，宋云正蹲在地上，给沈烟柔穿一件从储物腰带里取出的备用衣裳。
沈烟柔闭着眼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却没有避讳什么，任由他摆弄。
彩羽落在不远处，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宋云回过头，看见它，连忙招手：“过来！快！”
彩羽飞过来，一口至阳之火喷在他身上。
宋云浑身一震，眼中的黑雾又淡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，几个起落窜到远处，盘膝坐下，闭上眼开始运功压制魔气。
彩羽跟了过去，金红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随时准备再来一口。
稍远处，一个隐蔽的角落，谢挽云在这里躲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此前没敢跟着彩羽一块过来，此时确认宋云已经离开，这才敢悄悄出来，摸到沈烟柔身边。
“沈师姐……”她轻声喊道。
沈烟柔睁开眼：“挽云。”
谢挽云愣住了。
沈烟柔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，脸上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，而是透着几分红润。
她身上穿着的，是一件男人的衣裳，宽宽大大，明显不是她的。
谢挽云的目光落在一旁。
那里扔着一堆破烂的衣衫，正是沈烟柔之前穿的，被撕得不成样子，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。
她抓起来看了看，凑近了，却隐约闻到一股石楠花的味道。
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沈师姐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声音慌得厉害。
沈烟柔沉默了片刻，轻声道：“他救了我。”
谢挽云瞪大眼睛：“救你？他怎么救的？”
沈烟柔摸了摸身上的衣裳，轻叹一声道：“别管他怎么救的，我确实恢复了不少，至少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。”
谢挽云嘴唇颤抖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猛地抓住沈烟柔的手，压低声音急道：“沈师姐，你被他骗了！他是魔修！你刚才没看见他那双眼睛吗？全是魔气！魔修的话怎么能信？”
沈烟柔转过头，看着她，语气平静：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谢挽云怔怔地看着她，眼泪扑簌簌地掉。
“你疯了……你们都疯了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丢下这句话，头也不回地朝溶洞深处跑去。
沈烟柔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
宋云睁开眼时，眼中的黑雾已经褪尽了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彩羽跳上他肩头，“咕”地叫了一声，用喙蹭了蹭他的脸。
他站起身，走回火堆旁。
沈烟柔靠着石壁坐着，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衣裳。
见他过来，她抬起头，目光与他相接，又垂下眼去，脸颊上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。
宋云在她身旁坐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火堆噼啪作响，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沉默了片刻，沈烟柔忽然轻声开口：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未接触过任何男人，总想着日后能寻一位仙途上的伙伴，同心同德，一起修行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没想到，最后竟便宜了你一个凡人。”
宋云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怎么？觉得我不配？还是觉得我开不了灵？”
沈烟柔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宋云收起笑意，认真道：“放心，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凡人武者，但开灵是迟早的事。到时候你我是同道中人，正好结伴修行。”
沈烟柔垂下眼，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宋云又道：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觉得自己年纪比我大，又是这般境遇……可那又如何？
“我在靖州仙城书店看过一些修真小说，主角小小年纪虏获几百岁的仙子、上千岁的女帝都不稀奇。
“以修真者随修为增长的寿元来看，咱们不过相差十来岁，还真不算什么。”
沈烟柔愣了愣，忽然“噗”地笑了一声，又赶紧抿住嘴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她别过脸去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，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宋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。
“谢挽云呢？”宋云问。
沈烟柔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，把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宋云脸色骤变：“那边是水底甬洞的方向，她难道独自出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