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挽云一愣,脸上红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羞恼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抬高了几分,“我……我都主动开口了,你还不乐意?你以为你是谁?”
宋云不想与她纠缠,转身便走。
可谢挽云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火!先是受伤,被追杀;随后躲在这阴森森的溶洞里,前途未卜;如今自己拉下脸来主动示好,对方竟然这副态度?
她越想越气,脱口而出:“宋云!你别给脸不要脸!那青纹刀是我们竹山派的东西,你凭什么拿走?你贪人家门派的宝物,还有理了?”
宋云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转过身。
谢挽云看清他的眼神,浑身一僵。
那双眼睛里,隐隐浮动着黑色的雾气。
刚才杀那竹山派巡山弟子的时候,魔气就被勾动了,只是被他一直压制着。
此时他根本受不得情绪波动,否则魔气很容易失控。
可谢挽云偏偏来了这么几句话,登时宋云体内的魔气便压制不住了。
脑中轰的一声响。
等他回过神时,他的手已经掐住了谢挽云的脖子。
谢挽云被他单手提起,双脚离地,脸憋得通红,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,却哪里掰得动。
“宋……宋……”
她发不出声,只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宋云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眼中的惊恐,心里涌出一股杀意!
她嘴这么贱,杀了怎么了?
“宋云!”
远处传来沈烟柔的惊呼。
宋云眼神略有波澜,恢复了几分清明,看到自己那只手正死死掐着谢挽云的脖子。
她的脸已经由红转紫,眼白上翻。
他猛地松开手。
谢挽云摔在地上,捂着喉咙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蜷缩着往后爬。
宋云踉跄着退开两步,眼中的黑雾剧烈翻腾,他双手死死抱住头,指节捏得发白,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杀意冲击。
“魔气……”沈烟柔靠在一旁,看出了端倪,声音虚弱却带着惊惧。
“闭嘴!”宋云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。
他猛地盘膝坐下,试图运功压制,但体内的躁动如同困兽冲撞,让他气息紊乱。
他睁开眼,看向惊魂未定的谢挽云,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来:“彩羽……在附近……去……把它找来!快!”
谢挽云如蒙大赦,哪里还敢停留,连滚带爬地起身,头也不回地冲向溶洞深处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溶洞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火堆噼啪声。
宋云闭上眼,拼命压制。可越压,那股躁动越强。
之前击杀那巡山弟子仿佛点燃了引线,魔性始终无法完全扑灭。
他眼中的理智,正一点一点被黑雾吞噬。
终于,他站起身。
目光缓缓转向唯一还在场的人——
沈烟柔。
杀意,纯粹而冰冷,锁定了她。
沈烟柔面如死灰。
看着步步逼近、神色诡异的宋云,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绝望之中,她摸向腰间,那里别着一支短短的竹笛。
她擅长音律之道,习有一门名为“竹涧吟”的宁神法术,或许能有一丝作用……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竹笛凑到唇边。
笛孔间亮起微弱的青光,一缕清越之音颤巍巍地飘出。
那声音不是寻常笛声,而是灵力凝成的音波,如竹叶上的晨露滴落深潭,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在溶洞里荡开。
音符触及宋云。
他逼近的脚步猛地一顿,眼中翻涌的黑雾像被清音涤荡,生生压下去三分。
“沈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、
就在这一瞬的清醒间,他强行扭转了拍向沈烟柔天灵盖的手掌。
劲力错开,但仍重重扫在了她的肩颈处。
“咳——!”沈烟柔如遭重击,笛声戛然而止,一口鲜血喷出,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,气息奄奄。
而这一掌的力道,却恰好撕烂了她的衣衫,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。
宋云眼中的黑雾剧烈翻腾,他死死咬着牙,浑身颤抖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
沈烟柔强忍羞怒去遮掩暴露的大片春光,可只动了一下,便无力地瘫倒。
她太虚弱了,那一掌几乎要了她的命。
宋云忽然蹲下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沈烟柔浑身一僵,眼中闪过惊惧:“你做什么?”
宋云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