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得几乎与外界隔绝。
所以,他打算先去竹林县,打探一番如今竹山派的形势,摸清江离的动向后,再策划刺杀之事。
以他如今五变斗师的实力,还有彩羽相助,再加上三架裂云竹炮,应当有机会拿下同为五变的江离。
就算打不过也没关系,他有把握传送逃走,全无后顾之忧。
他来到竹林县,找到本地一个专司情报收集的小帮派,花了些银子,买了一份关于竹山派近况的简报。
简报上的消息让他大感意外!
沈烟柔正被江离强势逼宫!
江离似乎是使了些阴险手段,哪怕沈烟柔让门派经济状况得以好转,大部分门人弟子仍不看好她长期担任掌门之位。
逼她退位让贤,已渐渐成了门派内的主流声音。
他来到酒楼,要了壶茶,又听了些江湖人士的议论。
“最新消息,竹山四老回来了!”
“那四位都是六变之上的绝世斗师。这次一起回来,怕是要定掌门之位的归属了。”
“那现在竹山派什么情况?”
“谁知道呢?已经封山了,外人一律不得进。”
宋云放下茶盏,眉头微皱。
封山了?
他原本还打算在县城多打探些消息,眼下看来是不成了。
他结了账,走出酒楼,找了一处僻静角落,运转《无相骨》,骨骼轻响间,已换了一副容貌。
随即又买了个竹篓,将彩羽放入其中,背在背上。
一人一禽,悄无声息地潜入竹山。
这正是艺高人胆大!
……
山林深处,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奔逃。
沈烟柔捂着左肩,指缝间渗出鲜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衣衫多处破损,发髻散乱,十分狼狈。
谢挽云搀扶着她,自己也一瘸一拐,脸上带着泪痕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,只是拼命往前跑。
“掌门,再坚持一下,前面就是密林……”谢挽云声音发颤。
沈烟柔没有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,以她们如今的状态,根本跑不远。
江离既然动了手,就不会给她活路。
身后,破风声由远及近。
江离的身影从竹梢上掠过,脚下一片竹叶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飞鸟般滑翔而下,稳稳落在三丈之外。
竹山派轻功绝学《扶摇竹上飞》,在他脚下施展得炉火纯青。
“沈师妹,何必跑呢?”江离负手而立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你我同门一场,只要你肯自废武功,安心在门内静修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沈烟柔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冰冷:“江离,你我成王败寇,这我都认了。我愿意自决于此地,只求你能放过挽云,她是无辜的。”
江离笑了笑:“放心,挽云她爹也是我的好友,我自然会不会伤她。既然沈师妹有自裁的觉悟,那就请吧!”
他负手而立,姿态从容,甚至微微侧过身,目光望向别处,以示给她留最后的体面。
“且慢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林中传出。
一个灰袍老者缓步走出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湛然有神。
他步履从容,每一步踏出,周身气息便厚重一分。
江离眉头微皱,抱拳行礼:“郑师叔。”
来人正是竹山四老之一的‘郑元山’。
沈烟柔见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她知道这位师叔素来不问世事,此次回来,未必会站在她这边。
郑元山看了沈烟柔一眼,目光复杂,随即转向江离:“你既已在掌门之争中得胜,便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
江离神色不变,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:“郑师叔,沈师妹被免去代掌门之位,若是流落在外,对竹山派的稳定始终是个隐患。
“我可以不杀她,但必须要将她永久关在门内禁地。
“这也是其他几位师叔的意思。”
话音刚落,林中又走出三人。
三位老者,气息皆深沉不凡。
沈烟柔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竹山四老,全来了。
江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正要开口,郑元山却忽然踏前一步,挡在他与沈烟柔之间。
江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如常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郑师叔,您就算是八变斗师,终究还没迈出那最后一步。要与我们四人动手,怕也难以讨好吧?”
郑元山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