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沈师侄的父亲当年有些交情。今日拉她一把,也算尽了情分。”
他看向另外三位老者,淡淡道:“我在此拦你们一个时辰,任她逃走。此后她是生是死,我无心再管。几位师弟,可否给老朽这个面子?”
三位老者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点了点头:“师兄既然开了口,这个面子自然要给。”
另一人也道:“一个时辰而已,沈师侄若能逃出生天,那是她的造化。若逃不掉,也与咱们无关。”
江离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笑了笑,抱拳道:“既然几位师叔都这么说,那便依郑师叔所言。”
他看向沈烟柔,目光幽深:“沈师妹,好自为之。”
沈烟柔没有犹豫,拉着谢挽云转身便走,跌跌撞撞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郑元山负手而立,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身后,一位老者笑道:“师兄这些年一直在泉元宗给筑元期前辈做追随者,让咱们这些老兄弟羡慕至极啊!”
郑元山转过身,面色如常:“师弟过誉了。”
“听说泉元宗最近又剿灭了一批蛮荒妖族?”另一人凑过来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,“师兄不妨给咱们讲讲,那些妖族都是什么来路?筑元期前辈出手,是何等威势?”
郑元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另外两人,以及不远处面色阴沉的江离,淡淡道:“闲着也是闲着,说说也无妨。”
他寻了块青石坐下,另三人也围拢过来。
江离站在原地,目光朝沈烟柔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,终究没有追去。
一个时辰而已。
他等得起。
……
密林深处,沈烟柔终于支撑不住,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。
谢挽云拼命扶住她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:“掌门,掌门你坚持住!”
“别哭了。”沈烟柔声音虚弱,却仍带着几分镇定,“继续走,找一个隐蔽的地方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身形一顿,目光猛地看向前方。
一道人影从树后转出。
谢挽云惊呼一声,下意识挡在沈烟柔身前。
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,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宋斗师?”
宋云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人,眉头微皱。
沈烟柔伤得不轻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染红了半边衣襟。
谢挽云脸上带着泪痕,腿上也有伤,一瘸一拐,看上去比沈烟柔稍强一些。
“宋少侠……”沈烟柔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