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鸾祖师如今只有灵动期二三层的修为，在水底待不了多久。
好在宋云目标明确，直接带她游进甬洞，不会在水中停留多长时间。
两人钻出水面，踏上溶洞的实地时，红鸾祖师的衣裳全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可惜，她继承自蒙清蓉的身材有些单薄，湿身后也没什么看头。
彩羽扑棱着翅膀，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火光，水汽被迅速烤干，羽毛很快蓬松起来。
红鸾祖师却顾不上处理自己湿漉漉的衣裳。
她看着眼前这片坟丘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就是这里！”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我能感应到，我的残魂……就在这里！”
她转头看向宋云，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感激：“宋云，多谢了。我本来还担心等到过年进来时，在竹山派人眼皮底下不好施展手段。此时无人打扰，正好。”
她神色变得肃然：“我要设法追踪她了，采羽你也帮忙，你的至阳法力化作神识，对阴魂感应格外敏锐！”
说完，红鸾祖师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身上灵光微微闪烁，就要开始施法。
宋云连忙拦住：“前辈先等等！你先帮我参谋一下这件事……”
红鸾祖师睁开眼，有些无奈地看着他。
宋云把自己发现那些刀剑上附着真气的事说了一遍，又讲了修炼《歧灵功》的打算。
红鸾祖师听完，起身走到一柄竹刀前，伸手感应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确实是无主的真气，残留多年，没有消散，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封存在兵器里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宋云：“你想用它们修炼《歧灵功》，思路是可行的。这些真气同出一源，属性一致，正合《歧灵功》的路子。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认真了几分：“但我此前就说过，这门功法终究偏邪。吸噬他人真气为己用，哪怕是无主的，也容易产生不测的后果，比如……受伤，或是走火入魔什么的。你可想好了？”
宋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溶洞中央，四周是零零散散的坟丘，一柄柄刀剑静默地插在泥土里，像是在等他做决定。
灵武盟有记录的《歧灵功》修炼者不少，当然，也确实有人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，大都是岔气受伤。
至于红鸾祖师说的走火入魔……倒是没听说过。
良久，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想好了。”
红鸾祖师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劝。
她重新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身上灵光一闪一闪的，开始忙自己的事。
彩羽蹲在她身旁，两眼也泛着红光，时不时朝某个方向转动脑袋，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宋云同样坐下，闭上眼。
《歧灵功》的心法在脑海中流淌而过……
“天地有气，万物有灵。夺彼一缕，壮我三分。”
“气出彼身，入我经脉。以我之意，驭彼之息。”
“吸而纳之，化而用之。彼损我益，彼消我长……”
他默念着这诡异的口诀，按功法所述，调匀呼吸，放松心神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伸手握住面前那柄竹剑。
一缕真气从剑身透出，顺着他手心渗入经脉。
冰凉，绵长，看似柔和，实则韧性十足，弯而不断，柔而不弱……是竹山派功法的气息。
宋云引导着这缕真气，顺着经脉缓缓上行，往中丹田推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宋云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。
一股淡淡的翠绿之色在他体表时隐时现，那一缕外来的真气渐渐被他同化、吸收……
半个时辰后——
宋云浑身一震！
一缕全新的真气自中丹田涌出，温润、绵长，与他下丹田内的全真真气截然不同，却又和谐共存。
宋云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那两道交相辉映的真气流，嘴角渐渐弯了起来。
从今日起，他正式踏上了中丹田的修行之路。
他站起身，四下看了看。
红鸾祖师和彩羽此时已不见了身影，溶洞深处隐隐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，看样子她们已经往那边去了。
宋云没去打扰她们，他打算先出去一趟。
接下来这段时间，他准备在溶洞里潜修，一鼓作气把中丹田练至蜕变。
所以在此之前，他要先将此前采来的短节水竹交给沈烟柔，好让她开始制作竹宝。
……
这天午后，宋云再次出现在沈烟柔的院子里。
这回没有谢挽云在旁，沈烟柔屏退了引宋云进来的弟子，独自接待宋云。
见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