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小径上,竹林幽幽,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里。
走出一段,她忽然开口:“宋斗师。”
宋云停下脚步。
谢挽云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有些踌躇。片刻后,她才轻声道:“你和我爹是旧识,咱们……算是自己人。我希望你不要和江雪走得太近。”
宋云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谢挽云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她经过几天的反复思虑后,终究还是主动向红鸾祖师打听了一下宋云的身家底细。
问下来心里还挺满意。
这人武功高、家底厚,年纪轻轻便是一庄之主,往后差不到哪儿去。
虽然她此前对宋云有些小情绪,但二人之间到底没什么真过节。
她想着,既然爹有意撮合,自己也该试着去接触一下。
所以这会儿看着他,心里便多了些别样的在意。尤其见他和江雪走得近,莫名就不太舒服。
宋云只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便走。
谢挽云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开口。
……
当夜,宋云没有回山庄。
他去了寒镜湖。
月光下,湖面幽蓝如墨,凉意沁人。
他脱去外袍,将储物腰带系紧,纵身跃入湖中。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极小,只一圈涟漪散开,很快便没了痕迹。
他想试试,自己这具身体,到底能在水底待多久。
结果一试,他确信了,自己果然不用换气。
在水里想待多久,就待多久。
寒镜湖太大太深,水下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用手一寸寸摸索。
其他人哪怕真气悠长,也只能在水底坚持不到一个时辰,就得上去恢复真气,一天下来搜不了多大区域。
宋云不一样。
他可以一直泡在水里,不间断地摸索,也不用考虑真气消耗,效率无疑要高得多。
第一天,他在浅水区摸索了两个时辰,一无所获。
第二天,他潜入了湖心深水区,在一处石缝间发现了三株短节水竹,根系只有手指粗细,年份不足。
他没采,只记下位置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
他就这么一天天找下去。
累了也不上去,就在水底石头上歇一会儿,缓过劲来继续摸。
四变斗师的体魄,倒还撑得住。
可就算这样,几天下来,他也只搜了一里方圆的地方。
确实不容易。
不过收获也不算少。他采的短节水竹,把储物腰带里三只麻袋都装满了。
他觉得差不多了。
这活儿确实太累太乏味,也不想干了。
正调转方向便往回游,刚游到一处水底陡坡边上,忽然身子一晃,被一股涡流卷住。
他顺势往身边的岩壁一摸,竟摸到了一个半人大小的空洞。
水正往里灌着,形成了一个水底旋涡。
他有些好奇,便将真气灌注双眼,勉强提升了一些目力。
这才隐约辨别出,那里似乎是一个幽深的甬洞,里头漆黑一片,看不清深浅。
水流汩汩涌入,不知通往何方。
宋云也算是艺高人胆大,仗着自己随时可以传送离开,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往那甬洞里游去。
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景象。
前世看那些网络小说,不都常有这种桥段么?没准他也能撞上个奇遇什么的。
那甬洞斜斜往上延伸,游了没多远,水就渐渐浅了。
又走了一段,竟完全没了水,脚下是湿漉漉的岩石,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宋云停下脚步,在腰间储物腰带上一摸,取出一根裹着油布的火把,又摸出火折子。
他凑近吹了吹,火折子亮起火苗,点燃火把后,火苗腾地蹿起来,把周围照得昏黄一片。
洞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,在火光映照下晶莹闪烁,像嵌了无数碎钻。
此时,他估摸着走了得有十来里路,应该已经走出了寒镜湖的范围,抵达竹山内部了。
继续前行,甬道渐渐收窄,最后被一道薄薄的石壁堵住了去路。
石壁上裂着几道细缝,像是年头久了自然崩开的。
宋云凑近听了听,里头隐隐有空旷的回音。
他想也没想,握拳运劲,一拳砸了上去。
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石壁应声碎裂,碎石哗啦啦滚落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他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