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，在城南百草阁的侧厅，他易容成彪形大汉，放下两株地灵藤便匆匆离去；
隔天，又到城西一家专营丹材的小铺玉露斋，扮作个矮小侏儒，卖掉几朵“紫魂花”……
他每次都换不同容貌、不同衣着，交易快进快出，不留多余的话。
几日下来，感觉比在山中修行时还要忙碌几分。
好在，几天下来，他的灵草卖得差不多了，也进项了三千六百两左右的灵晶！
在这期间，红鸾祖师一直没露面。
她自那日取走灵草换灵晶后，就不知所踪了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这天下午，宋云在城东一家颇具规模的万灵轩，又售出三株品相不错的凝露草。
正要转身离开，柜台后的掌柜却忽然开口：“这位客人，请留步。”
掌柜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和气生财的笑，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。
宋云脚步一顿，回身道：“掌柜还有事？”
掌柜从柜台后绕出来，笑眯眯地打量他：“客人这几日，可是跑了不少铺子啊！手里的灵草，出完了吗？”
宋云顿时一惊！
他立刻意识到，自己这几天频繁卖灵草的事，被人发现了。
他心里一沉，不动声色地问道：“掌柜何出此言？”
“仙城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”掌柜背着手，踱了两步，“灵草丹药这一行，自有圈子里的人互通消息。
“这阵子，同样几种灵草接连在不同铺子出现，量还不小，明眼人一瞧便知是同一批货在散着出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向宋云：“阁下这般折腾，既费工夫，也太过惹眼。不如将剩下的，一口气出给我万灵轩，价钱上不会亏待你，也省得你再奔波。当然，价钱上客人就要让一让了。”
宋云脸色变得有些阴沉。
他自问已经足够谨慎了，却没想到仍然避不开有心人的窥探。
“掌柜怕是认错人了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随口应付了一句，转身便要离去。
他手上灵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仅有三四株，也不打算再卖了。
身后掌柜的笑意淡了几分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却透出几分冷意：“阁下这几日入手的灵晶，少说也有上千两了吧？这般身家，又是个凡俗武者……仙城虽然禁止斗法，可出了城，就不是那么太平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好意相劝：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老哥我倒可帮你，找个稳妥的路子，把这些灵晶带出去。”
宋云头也没回：“用不着。”
踏出店门时，他余光瞥见掌柜脸上那层和气之色已彻底褪去，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……
走在街上，宋云心念微动，《无相骨》秘术悄然运转，骨节轻响间，身形、面容已再次变化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能瞒过肉眼。
修真者的神识辨人，不仅看形貌，更能识别气息魂韵。
《无相骨》能改外形，却无法掩住自身气息。
他多了个心眼，有心试探一下是否有人跟踪，便不停地改变着路线。
时而拐入小巷，时而混入市集，隐月技法施展开来，也可以以帮他更好地融入任何环境。
走过三条街后，他已隐约察觉，确实有人跟着他。
而且，不止一拨。
宋云眸光闪烁，正思索着对策，前方巷口忽然晃出一道人影，直直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那个凡人小子，站住！别以为你变了张脸我就认不出你！”
这人是个驼背老者，看样子来者不善。
宋云记得他，是前两天去过的一家小药铺的店主，一个修为不过灵动一二层的老修士。
老修士手里捧着一只木盒，“啪”地掀开盖子，露出一株叶片枯黄、灵光黯淡的七星兰。
他指着灵草，冲着宋云叫嚷：“我这灵草前天才从你手里买的，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！肯定是你以次充好，做了手脚！”
宋云眼神一冷。
这株七星兰，根本不是他卖的那个。
这老修士在讹人，故意找茬。
老修士一把揪住宋云衣袖，嗓门更响：“大家都来看看！我从他手里买这灵草，花了八十两灵晶，如今灵气尽失，与凡草无异！今天你不给个说法，休想离开！”
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，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。
宋云冷眼看着他表演，心里清楚，这老家伙是在逼他动手。
但他还必须得忍住！
因为在仙城，修士与凡人冲突，执法守卫往往会偏袒修士一方。
这规矩从未明说，但确实存在。
就和前世的肤色、人种歧视差不多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