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航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挤出勉强的笑:“我、我出去给马割点鲜草……咱们的马吃不惯这客栈的草料。”
宋云嘴角露出一抹轻笑,站起身:“是吗?忙活了半宿,草割了不少吧?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
说着,他已经朝门口走去。
“那……那有啥好看的?”陆航还想挣扎一下,可见宋云已经走到门边,终究没敢拦。
他只好推开门,率先走了出去,脚步却慢得出奇,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宋云不慌不忙地跟在他身后,语气随意地问:“你这身衣服从哪弄的?之前没见你穿过。”
陆航没有回头,声音有些结巴:“在、在临仙镇买的……这料子好,咱们楚国没有。”
宋云心中冷笑。
这一身黑色劲装,还配有兜帽,分明是夜行衣的样式。
这老家伙绝对有鬼,看他能演到何时!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马厩。
陆航突然加快脚步,拉开与宋云的距离,窜到一匹马旁边,用身子挡住宋云的视线。
他动作隐蔽又快速地解开马儿的缰绳,口中还说道:“宋供奉您瞧,这都是我割的鲜草。”
“在哪呢?我怎么没看见?”宋云边说边走近。
“太黑了,您走近点就看见了……”陆航说着,忽然猛地转身,右手一扬——
一捧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撒向宋云!
与此同时,他动作极快,翻身上马,狠狠一踹马腹。
“咴——”
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,朝着院外冲去。
然而还没跑出几步,陆航只感觉背部遭到重击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砰!
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横飞出去,重重摔在泥地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挣扎着扭头,正好看见宋云鬼魅般的身影,轻飘飘落在马背上,一拉缰绳,便将受惊的马儿稳稳控住。
“完了!”陆航心头一凉,浑身如坠冰窟。
宋云策马踱到他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以二变斗师反应力之敏锐,“撒石灰粉”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根本无法起到丝毫作用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陆航刚要挣扎着爬起来,宋云已探手搭上他肩关节,只是随意一抖。
分筋错骨手!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陆航的惨叫刚出口,宋云手已移到他肘关节,又是一错!
“咔嚓!咔嚓!”
接连几声脆响,陆航四肢关节已被尽数卸开,整个人瘫软在地,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如雨。
宋云将他提起,横放在马背上。
自己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策马出了客栈,径直没入外面沉沉的荒野夜色中。
……
客栈角落里,店小二目睹了马厩中发生的一切,低声对身后的掌柜说:“这楚国人就是野蛮!那老头被带出去,估计活不成了。掌柜,咱们要不要报官?”
掌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压低声音骂:“报什么官!那年轻人是斗师!你想死,老子还想多活几年!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,明天早点把他们伺候走,听见没!”
……
约莫一个时辰后,宋云独自一人策马回来。
他回到房间,点上油灯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拆开了火漆,抽出里面的信纸,就着灯火看了起来……
半晌,他将信纸扔在桌上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,抬手捏了捏眉心,长叹了一口气。
信,是一个叫“蒙清蓉”的女子,写给陆承志的。
蒙清蓉是修真者,出自蒙家,就是那个抓走陆承宗的修真家族。
结合陆航死前的招供,宋云已经基本理清了事情的脉络:
陆航,其实是陆承志的人。
这些年,他一直潜伏在陆承宗身边,充当陆承志的眼线。
这次随陆承宗来仙城,他还有一个秘密任务,就是将陆承志的一封信,带给蒙清蓉。
而宋云手中的这封回信,就是蒙清蓉收到信后写的,让陆航再悄悄带回去给陆承志。
这信中的用词,亲昵得几乎辣眼,甚至有陆承志与蒙清蓉山盟海誓的内容。
看得出来,若信中所写属实,那么陆承志与这蒙清蓉的关系绝不简单。
二人感情之深,恐怕连白雨薇这个正妻都要靠边站。
而这次蒙家抓走陆承宗,据陆航所说,其实是蒙清蓉有意为之。
就是为了帮陆承志打压家族竞争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