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收敛心神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痕与私密之处,依照《拔骨抻筋术》的法门,用真气为她推拿过穴,疏通凝滞的气血。
起初,丁玲的身体还有些僵硬,但随着一股暖融融的力道渗入酸痛的筋骨,难以言喻的舒泰感蔓延开来,她不禁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喟叹。
意识到这声音的暧昧,她慌忙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,连耳根都红得滴血。
她动了动腿,似乎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,露出了腿根处的小衣服……
一切,都水到渠成。
夜静更深,窗外偶有虫鸣。
远在百余里外的树身,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润微光,枝叶无风自动,仿佛呼应着某种生机的流转。
……
池清月传授的双修秘法果然神妙非凡。
第二天一早,丁玲醒来,就觉得周身暖洋洋的,不仅疼痛大为舒缓,连身上的淤青也明显淡去了许多。
丁玲知道,这肯定不是《拔骨抻筋术》所能达到的奇效。
毕竟《分筋错骨手》就是陆家赏给宋云的,若与之同源的推拿术有这般疗伤神效,陆家肯定早就发现了。
她蜷在宋云怀里,葱指狡黠地拿捏住宋云的弱点,语气却故意装出几分凶气:“快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宋云立刻撑开丁玲的手,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我机缘巧合学过一门阴阳调和的养生武学,可以借助体内真气给你治伤。”
丁玲半信半疑,道:“我不信。”
宋云却怕她继续追问下去,连忙把她的嘴巴全都堵上。
这一堵,就是半天。
直到中午,丁母敲门叫二人吃饭,他们才收拾齐整,神色如常地推门而出。
饭桌上,丁玲主动提起,要和“陆承志”一起回去。
丁父丁母对视一眼,目光在女儿比昨日鲜润了几分的脸颊上停了停,又瞥过一旁沉默用餐的“女婿”,似是明白了什么,没多问一句,只是默默起身,去帮女儿收拾行装。
傍晚时分,马车载着二人终于回到了陆府。
将丁玲安然送回住处后,宋云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趟差事,总算是圆满交差了。
……
几天后,黑雾岭炼铁工坊的事终于敲定了。
宋云出全资,陆府则负责提供铁矿石原料和冶炼技术,往后盈利两家对半分,日常运营由宋云全权做主。
协议一成,岭上立刻变得热火朝天,工坊的建造紧锣密鼓地开了工。
“精铁,分为百锻、千锻、万锻,这可不光是锤打次数多少的区别。若是没有足够高的温度,就算锤打成千上万次,也炼不出一块真正的‘百锻铁’。
“依我看,这工坊的地火之力,足够锻打出‘千锻铁’了,这在咱县城还是独一份啊!”
陆府安排过来的老工匠“杨铁心”,站在还搭着架子的地火坑旁,向宋云描绘着长远的图景,老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兴奋。
杨铁心打了一辈子铁,百锻铁的技艺早已纯熟,却还从未炼出过千锻铁。
不是他技艺不到,实在是寻常炭火难以达到那般极致的高温。
如今有了这地火,老匠人沉寂多年的心又烧了起来,竟是主动请缨,要来做这工坊的总工。
宋云自然求之不得,不仅对杨铁心委以重任,还特地在岭上安静处给他盖了座小院,让他踏踏实实住下。
对于愿意留在黑雾岭的匠人和农户,宋云也给出了实实在在的优惠:匠人落户,帮着建屋安家;农户垦荒,头三年地租只收两成。
渐渐地,黑雾岭上人气旺了起来,早晚炊烟袅袅,总算不再显得那么荒凉。
……
半个月后,第一炉百锻铁终于出炉了。
铁块泛着暗沉的光泽,成色尚可,但算不得上乘。
杨铁心有些赧然:“火候的掌控还欠些准头,再调试几次,一定能更好。”
宋云却掂量着那块尚显粗糙的铁坯,笑道:“万事开头难,有了这第一炉,往后就好办了。”
销路方面,宋云并未完全依赖陆家。
私下里,他让宋大毛带着几块样品,去了县里和邻县几个有名的铁器铺子,也拜访了些走南闯北的行商。
陆家那边,白雨薇得知工坊出了精铁,也主动派了得力的管事过来,带着陆家的一些渠道关系,帮着引荐。
两相结合之下,销路慢慢打开了。
黑雾岭的百锻铁,因着地火的特质,质地确实比寻常的更为密实均匀,虽不至于一鸣惊人,但在行家眼里,也算是扎实可靠的好料。
订单从无到有,渐渐多了起来,工坊里的炉火也就日夜不歇地烧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