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露入体,如清泉涤荡,果然被消耗了一丝。
虽只有一丝,却足以证明,他方才确实受到了某种无形侵蚀。
很有可能是毒!
宋云心神一凛,意识瞬间回归人身。
他凝神定睛,再次看向那两箱“白银”。
景象骤变。
哪里还有什么银光灿灿?箱子里装的,分明是一堆再普通不过的石头!
“好手段。”宋云寒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场中骤然一静,“把那两个人给我押过来!”
曾猛闻言,还以为宋云终于要完成交易,心中大喜,连忙催促陆珲:“快,把人带过来!”
他凑到宋云耳边,语速飞快地低声道:“二少爷,待会儿我亲自押人过去,您派人同时把银子拖回来。他们若敢耍花样,我保证把人抢回来!您就放心好了!”
宋云却摇了摇头,没有理会曾猛的殷勤,而是凝视着花天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我很好奇,花寨主是何时向我们下的毒?若不是本公子有几分警惕,还真要被你这两箱石头蒙骗过去了。”
花天荣以及身边一众花王寨之人,在宋云话音落下的刹那,面色齐刷刷地变了。
曾猛等人同样一惊。
“下毒?石头?”曾猛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凑到鼻端深深一嗅。
这是他行走江湖常备的“清心辟毒散”,能解百毒。
药气入鼻,灵台霎时一清。
眼前景象如水纹般荡漾开来,银子的颜色迅速褪去,露出底下灰败石头的本色。
“他娘的!敢耍老子?”曾猛勃然大怒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一把将药瓶扔在地上,反手就揪住其中一个人质寨民的衣领,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其脖颈,将其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。
“骗到爷爷头上来了,老子先宰了这小崽子!”曾猛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爹,救我!”这人质吓得尿了裤子,嘶声哭喊起来。
花天荣急声大喝:“放下他,有事好商量……”
然而他话没说完,曾猛就一脚踹在了人质腿弯处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那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,鲜血迸溅。
“啊——”凄厉至极的惨嚎划破长空,那年轻寨民双眼一翻,剧痛攻心,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我儿!”花天荣彻底疯了,双眼赤红如血,内劲轰然爆发,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直扑曾猛,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
他身后那些花王寨民见状,有的吓得转身欲逃,有的则红着眼跟着冲了上来,场面顿时大乱。
“拿下他们!”宋云下令道:“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陆珲等人,方才已捡起曾猛扔掉的药瓶,轮流解了毒,闻言立刻拔出刀剑,“锵锵”之声连成一片,如狼似虎般扑向花王寨众人。
陆家护院人数占优,又刚被戏耍,憋了一肚子火,出手毫不容情。
花王寨这边除了花天荣外,都是普通寨民或不入流的力士,顷刻间便被砍翻数人,余下的也被团团围住,很快便被缴械制服,一个也没能逃掉。
场中唯一还在激斗的,便是曾猛与花天荣。
花天荣救子心切,双眼赤红如血,周身筋骨爆发出噼啪微响。
他厉啸一声,身形疾扑,十指弯曲如钩,指甲乌黑尖利,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,直抓曾猛面门与咽喉。
江湖烂大街武学——《鹰爪功》,但已臻至筋骨蜕变之境!
曾猛见状,心头也是一凛,不敢怠慢。
他沉腰坐马,吐气开声,开山掌法全力施展,掌风厚重磅礴,如推山岳,迎向那漫天袭来的森然爪影。
“铿!嗤——!”
一时间,场中只见掌影如山,爪风似电。
曾猛力大招沉,逼得花天荣难以近身;花天荣却身法灵动,爪出如风,围绕着曾猛游斗,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。
两人斗得旗鼓相当,气劲四溢,卷得地面尘土飞扬,等闲之人根本不敢靠近。
然而,一旁的宋云已看得有些不耐。他身形倏然一动,粗暴地切入两人之间,悍然一掌,毫无花哨地拍向花天荣。
花天荣被曾猛缠住,脱身不得,面对“二变斗师陆承志”的突兀一击,他明知不敌,却避无可避,只能用尽毕生功功,一拳迎了上去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花天荣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暗劲如怒涛般涌来。
他胸口一窒,气血翻腾,“蹬蹬蹬”连退七八步,方才勉强站稳,一条手臂已是酸麻不堪。
曾猛对着宋云低吼道:“不用你帮忙,我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