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上多处缠着绷带的人躺在床上,旁边有个戴着金链金戒指的胖子正为他上药。
“二哥,你这一身烧伤,到底是咋弄的?难不成那姓宋的小子朝你泼了火油?”胖子上着药,满腹疑惑。
床上躺着的,正是被彩羽火球所伤的韦啸川,他含糊其辞:“八弟别问了,我只是一时不慎,中了姓那小子的阴招而已。”
不知为何,韦啸川刻意隐瞒了彩羽的存在。
至于他口中的八弟,自然就是风月九虎中一直未露面的“笑面虎”钱老八。
屋子另一侧的桌边,坐着个方脸中年人,从容品着茶,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满:“韦老弟对当日战况讳莫如深,让我们很难办啊。也不知那铁掌少侠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强,以一敌二,不但能杀了朱河,还将韦老弟弄成这副惨样!”
韦啸川对这人不敢怠慢,哪怕躺在床上,也不得不摆个笑脸:“曹大侠,您放心。那小子是有几分本事,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一变斗师,绝不是您的对手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努力挤出几分羞惭之色:“我和三弟是大意轻敌,才着了他的道。实在是……那过程太过丢人,我都没脸细说,但绝非故意隐瞒什么重要情报!”
韦啸川仍在圆谎,为了瞒下妖鸡的存在,他不得不硬着头皮“表演”。
“但愿如此吧!”曹大侠脸色有些冷,“既然你不愿多说,我也不强求。但这小子肯定不简单,对付他还需从长计议。
“眼下老张他们三个去追查无浪剑客的下落了,你又受了伤,战力大打折扣,仅剩曹某和胥老哥两人,贸然再对这小子动手并不保险。
“暂时先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吧,等老张他们回来再说。”
“曹大侠,您可是二变斗师,对付区区一个一变斗师,是否有些过于谨慎了。”钱老八脸上带着笑,说出来的话却有些阴阳怪气。
曹大侠瞬间变了脸色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连一变都没突破的垃圾力士,也敢这么和我说话?”
钱老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自从他们风月楼被端了后,幸存的三人中,韦啸川和朱河两人还好,身为斗师的二人哪怕登门向外人求援,也能获得基本的尊重。
唯独他钱老八,地位一落千丈。
往日,他仗着风月九虎的威名,到哪都能与斗师级强者平等相交,如今,稍有失言便会招来呵斥。
“笑面虎”这个名号,原本代表着能说会道、长袖善舞,可如今听上去更像是个笑话。
韦啸川见自家结义兄弟受辱,脸色也有些难看,却敢怒不敢言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掀帘而入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。
“胥老哥!”
“胥斗师!”
屋内三人纷纷打招呼,韦啸川也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胥姓老者点了点斗,径直走到桌边拎起茶壶,仰头便灌了几大口,这才用袖子抹了把嘴:“方才我去料理一个空明拳馆的力士,负责盯梢的是一个临时招揽的探子,明面上他还是本地野狗帮的人。
他说陆家二公子已经公开委托县城里大小帮会,向我们递话,要替那宋云说和,就等我们回应。”
曹大侠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胥老哥说的,可是那位‘玉剑公子’陆承志?”
“正是他!”胥老者将茶壶重重顿在桌上。
曹大侠沉吟道:“此人年不过三十便已是二变斗师,他爹陆大江更是四变强者。既然他亲自出面,这个面子不能不给。”
胥老者点头附和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对方是二变斗师出面说和,于礼我们也该谈一谈。不如让那探子放个口风,约个时间见一面?”
“不可!”韦啸川这时却急了,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曹大侠、胥斗师,你们有所不知,这们陆承志的风评不太好,据说……有些邪性,杀性极重。咱们最好别与他打交道。况且张斗师他们还没回来,不如等人齐了再做决定?”
曹大侠却一摆手:“笑话!他杀性再重,同为二变斗师,曹某又有何惧?况且曹某是泾河帮长老,又是聚义盟轮值副盟主,他还敢对我动手不成?此事就这么定了,见个面,给他个台阶下。至于谈不谈得成,另当别论。”
他冷笑一声,接着说道:“另外,这次只是谈判,不动武,也不必等老张他们回来。”
胥老者立即应声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韦啸川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话。
他一直想把袭杀宋云的计划,限定在一个他可控的范围,好伺机夺取那只妖鸡。
可现在,事情正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。
……
数日后,一个风雪交加的清晨。
宋云驾着马车驶出县城,鹅毛大的雪片扑打在脸上,冻得人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