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身体呈大字形躺在床上,望着屋顶怔怔出神。
林秋荷吞吞吐吐地说道:“小宋,是我做的不够好吗?为什么你今天……”
宋云一愣,这才回过神。
他叹了口气,一把将林秋荷拉了上来,搂在怀里:“对不起,是我自己的事,遇到些麻烦,心里静不下来。要不……今晚就算了吧,你先睡。”
林秋荷把脸贴在他胸膛,微微仰起头,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姣好的侧脸:“你已经很出色了,不管遇到什么麻烦,都要先护好自己。”
她识趣地没有追问是什么麻烦,她知道问了也帮不上忙,能在背后给宋云一份默默的支持,就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宋云点了点头。
他现在处境确实有些艰难。
腾青虎、江波涛、周叔通都各自找到了应对聚义盟追杀的办法,唯独他像个活靶子。
眼下待在陆家庄还算安全。毕竟聚义盟顶着个“义”字,明面上多少要讲些江湖规矩。在陆家庄内对他动手,既理亏,也是打陆家的脸。
四变斗师陆大江,不是好惹的。
但宋云若一直缩在陆家庄不出来,江湖规矩能管多长时间就难说了。
难道要像江波涛那样逃得远远的?
若是继续孤立无援地呆在这栖霞县,迟早会成为聚义盟优先对付的目标。
这般困境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,连爱做的事也提不起兴致。
思来想去,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舍弃黑雾岭,远离熟悉的栖霞县城,像江波涛那样跑路;
要么寻求陆家的庇护。
那慧明方丈既然保得下周叔通,同为四变斗师的陆大江,没道理护不住自己。就是不知道陆家是个什么态度。
想明白了这些,宋云心里稍稍有了些盼头,精气神也恢复了些。
低头一看,林秋荷已经睡着了,但没关系,他知道她的敏感处在哪里,只要略施手段,就能将她唤醒……
次日一早,宋云便赶往县城。
一路上他格外警觉,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。好在有惊无险,平安抵达陆府。
在门房通报时,他特意指名要见家主陆大江。
然而,在被引到客堂后,他独自坐了将近半个时辰,茶水都续了两回,等来的却是陆承志夫妇。
陆承志面容英俊,眉宇间却带着着几分邪气,看宋云时总没个好脸色,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。
白雨薇跟在他身后,一身素雅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段,发髻松松挽着,几缕青丝垂在白皙的颈侧,行走间自带一股优雅风韵。
她朝宋云微微颔首,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。
“记住,”陆承志开门见山,“往后有事直接找我就行,不准再去打扰我爹。”
见到陆承志,宋云心中顿时一沉。
他不由想起慧明方丈曾怀疑陆承志入了魔道,虽未证实,但宋云确实觉得陆承志这人有些古怪。
每次靠近他,总在不经意间脊背发凉,仿佛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似的。
宋云暗叹一声。
不管陆承志有没有入魔,如无必要,他都不想与此人打交道。
可眼下有求于人,他只得挤出笑脸,拱手道:“见过二少爷、少夫人。”
陆承志往椅背一靠,翘起二郎腿,目光斜睨着宋云:“一大早跑来,什么事?”
宋云一时语塞,他不想与陆承志说太多。
这位二少爷因为丁玲的事一直对他心存芥蒂,若按原计划直接提出寻求庇护,恐怕难以如愿。
他还是想找机会面见陆大江。
心思电转,他临时编了个理由:“我如今已是供奉,却还一直暂居在陆家庄,想在县城陆府中讨一个住处。”
按照陆府规矩,供奉是有资格在府中分得一座单独小院的。
但陆府七位供奉,只有两人住在府上,其他人都住在外面,既图个自在,也省得在主子眼皮底下过日子。
陆家对此也不强求,只要有事的时候随叫随到就行了。
哪知陆承志却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有些小聪明,住在陆府的确能保你安全。但这会给我陆家带来麻烦,迫使陆家与聚义盟为敌。”
宋云一怔,有一种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。
他自以为隐秘的盘算,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一目了然。
白雨薇适时开口,她声音依旧柔婉却一针见血:“宋供奉今日前来,恐怕不单是为了住处吧?聚义盟几大斗师如过江猛龙,在栖霞县连杀数人,这般动静我们又怎会不知?你更大的目的,是想借陆家之势应对聚义盟,对吗?”
宋云叹了口气,既然被人识破了心思,索性坦言道:“我如今处境确实艰难,恳请陆家主施以援手,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