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于主位之侧,红纱遮面,一言不发。
盖头之下,无人得见处,她的脸颊微微发热。
这种扮演带来的亲密错觉,让她道心微澜,只能默念清心咒,保持表面的平静。
苏婉棠作为“伴娘”,一直跟在池清月身侧,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
她出身戏班,在那个圈子里,攀附高门是绝对正确的价值取向。尤其是貌美如花的花旦,更是要寻得一位贵公子,把自己卖个好价钱,就像那嫁入陆府的丁玲一般。
这正是她最初对“陆公子”百般殷勤的缘由。
可现在,她虽然知道宋云不是陆承志了,但这几天生死与共的经历,却像无声的细雨,在她心里浸染出一些难以言喻的别样情愫。
所以,当她听到村民们对宋云和池清月百般调侃时,看到二人被众人视作一对时,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。
喧嚣终散,宾客离去。
宋云和池清月,被一群闹洞房的村民推搡着,送入了精心布置的“新房”。
红烛高烧,鸳鸯锦被,窗上贴着大红“囍”字。
村民们哄笑着,说了许多吉祥话和带颜色的调侃,终于陆续退出去,带上了房门。
顷刻间,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。
新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,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。
红烛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仿佛真是一对璧人。
尴尬、紧张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情愫,在沉默中无声发酵。
“池仙师……”宋云喉结微动,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叫我名字就好。”池清月应了一声,抬手轻轻掀落了红盖头,露出清丽绝俗的容颜,目光却偏向一侧烛火,并未与宋云对视。
烛光映照下,她侧脸线条柔和,颊边那抹极淡的红晕似乎仍未完全褪去。
宋云的目光落在池清月交叠置于膝上的纤手上,那双手指节修长白皙,此刻正微微收紧,透露出主人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“我还是叫你池姑娘吧!”宋云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将话题引回正轨:“婚礼也走完了,怨灵却没有出现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