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窈窕,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,放在前世差不多刚出校门,在这个世界却连儿子都五岁了。
她眉目间有几分清秀的书卷气,只是眼底有抹挥之不去的疲态。
这便是王婆口中的外甥女——林秋荷。
听王婆介绍,林秋荷的丈夫是小塘村唯一的秀才。她那满腹文墨,都是跟自家丈夫所学。
自从她丈夫意外离世后,她就把家里的地租给别人种,靠着那点微薄的租金,再加上偶尔给乡亲做点绣活挣点小钱,勉强维持着清苦的生活。
所以,当王婆说明情况后,林秋荷没有多犹豫,就轻轻点头答应了。
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少女,一天五十文的学资虽然不多,但足以让她心动。
趁着宋云在外屋喝茶,王婆拉着林秋荷进了里屋。
“秋荷,姨娘和你是自家人,绝不会害你。”王婆压低嗓子,语重心长,“宋小哥是陆家庄的长工,端的是铁饭碗!
“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,要是能跟了他,往后日子就有了着落,孩子也能过上好点的生活。
“他的年龄是小了些,但咱又不吃亏!
“而且,他相貌也不错,比你那死鬼丈夫俊多了……”
“姨娘,夫君已逝,不许你这么说他!”林秋荷语气中带着薄嗔,面颊却浮起淡淡酡红,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外屋独自喝茶的宋云背影,眸光闪烁。
王婆嘿嘿一笑,拍拍她的手背:“你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说完,王婆将宋云叫到里屋,亲自给两人斟上茶后,便借口前头招呼客人,将小小的里屋留给了他们。
“宋公子想学认字?”林秋荷的声音轻柔,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膝上。
“是。有劳林娘子费心。”宋云开门见山,“我没什么基础,一个字不认识,得从头学起。不知道林娘子打算怎么教?”
提到教学,林秋荷眼中的紧张淡了些,多了几分沉静专注:“我家里还有亡夫留下的《千字文》、《百家姓》这些启蒙书,字迹都很清楚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,王婆端着两碟瓜子掀帘进来,满脸堆笑:“哎哟,说学问呢?秋荷啊,宋小哥可是难得的实在人,在陆家庄有份稳当差事,将来前程差不了!你可要用心教,别辜负了人家的信任!”
她一边放下碟子,一边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林秋荷的肩膀,眼神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