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哥被宋云粗暴地拖拽着,半张脸浸在泥水里,冰冷的泥浆糊住了他的口鼻,呛得他一边咳一边吐,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。
宋云像扔一袋垃圾一样,将其狠狠掼进了大头喽啰陷身的那片泥沼。
“噗通!”
泥花四溅,噬人的淤泥瞬间漫过刀哥腰腹。
宋云又朝熊大走去。
“不!别!饶命!宋大爷饶命啊!”熊大抱着断腿,眼见自己也被拖向那片沼泽,魂都吓飞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在泥地上徒劳地扒拉,留下道道绝望的抓痕。
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是小刀会这些人,他们找到我,都是他们撺掇的!药农的位子我也不要了,求您高抬贵手啊!”
“噗通!”
熊大的哀嚎没有换来宋云的仁慈,同样被丢入了泥沼。
熊二还在药畦的泥水里扑腾,见宋云逼近,倒是还有点硬气,没求饶,只是一个劲地骂骂咧咧。
宋云脸上挂着雨水,冷得像冰,一句话不说,抬脚狠狠一踹。
熊二笨重的身体滚了几下,也砸入那片噬人的泥沼。
四个身影在浑浊的泥浆中沉浮、挣扎、扭动,就像掉进松脂里的虫子,充满了绝望。
刀哥挣扎得最凶,然而他的双手被木藤死死捆缚,难以发力。他试图攀住边缘湿滑的草根,却一次次滑落。
淤泥迅速淹没他的胸膛,每一次喘息都混杂着浓重泥腥与濒死的窒息。
宋云捡起了刀哥掉在地上的砍刀。
“宋云!宋云!”刀哥嘶吼着,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,“等等!听我说,不是我!是风月楼的柳妈妈!是她!是她点名要你!说你像……像城里某位贵人……她出高价!我们……只拿钱办事!”
宋云走到泥沼边缘,望着在泥水中徒劳起伏的四张面孔,眼神复杂莫名。
刀哥和他手下那三个喽啰,是宋云穿越后遇到的第一批死敌。明明素不相识,却让宋云饱受欺辱,更最后还想把他卖到那种肮脏地方!
熊大熊二先是往药园投放毒蛇,这次又给小刀会带路,心思也一样歹毒。
“真想杀了他们……”
宋云手中砍刀寒光凛冽,在几人的脑袋上来回比划着,却始终下不去手。
活了两辈子,他还从来没杀过人。那种场面……光是想想就让他胃里不舒服。
“放过我!我……我把我压箱底的东西给你!”刀哥眼看宋云真起了杀心,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他拼命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,用尽最后力气扔到岸上。
“《三断刀》!这是我师傅传下的真本,买我的命!!!”
油布包裹的册子落在宋云脚边,溅起几点泥浆。
宋云的目光在那册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回泥沼中那四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。
熊大和大头喽啰的哭嚎已经变成了呜咽。熊二的嘴巴也不再硬气,身体害怕得簌簌战栗。
宋云蹲下身,捡起那本沾满泥水的油布包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人体的温热和淤泥的湿冷。
他站起身,看着在泥沼里越陷越深的四人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漠然。
“你们……自生自灭吧。”他丢下几个字,声音不大,却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。
说完,宋云攥紧手中油布包,踩过泥泞,头也不回地进了他那间小屋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屋外的凄风苦雨,也隔绝了泥沼中的绝望嘶鸣和扑腾声。
……
天亮了,但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雨丝依旧连绵不绝,将整个世界浸泡在一片湿冷的灰暗里。
宋云推开屋门。
药园一片狼藉,昨天打斗的痕迹被雨水冲淡了。他的目光投向那片泥沼,但那里却异常“平静”。
浑浊的水面下,隐约可见几块暗色的、扭曲的“东西”半沉半浮。
一个仰面朝天,是熊二,眼睛瞪得极大,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巴张着,里面塞满了淤泥;
另一个半侧着,露出半张狰狞的脸,依稀可辨是熊大;
稍远处,刀哥的双手还保持着向上抓挠的姿势,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淤泥,看不见他的头颅;
大头喽啰的位置,只剩下一片浑浊,连轮廓都看不清了。
雨点敲打着泥潭的水面,溅起一圈圈涟漪……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雨声,单调而固执地响着。
宋云昨晚没有睡好,那本《三断刀》就放在桌上,他翻看过几页,虽然不识字,但仅看插图便知是精妙的刀法,透着狠厉决绝的杀气。
但他更多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