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骤雨,电闪雷鸣。
药园外,一行四道鬼鬼祟祟的人影,在雨势的掩护下,悄然靠近。
“刀哥,歪嘴被后山巡逻的陆家护院逮住了,俺们真的不管了?”大头喽啰声音发颤,满是惊惧。
为了潜入这药园,他们在内应的带领下,冒险从后山翻过来。
但这后山是陆家的林场,同样有陆家护院巡逻看守,没想到歪嘴喽啰没躲过,被抓了,下场肯定好不了。
大头喽啰又想到前些日子,纹身喽啰死在了鼠妖利齿之下,心中不由得阵阵发凉:“俺们三个跟着刀哥混,如今就剩俺自个了……”
刀哥脸色铁青,雨水沿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疤痕滑落,更添几分凶戾。
他狠狠剜了熊家兄弟一眼,压低的嗓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:“熊大熊二,你们不是说对后山熟得很,保证能把我们安全带进来吗?现在倒好,还没见到宋云,先折了老子一个兄弟!你们他娘的怎么说?”
熊二顿时也沉下脸来,梗着脖子回怼道:“是你手下那家伙太蠢,看见护院过来都不知道躲,怪谁?”
“你!”刀哥眼中凶光暴涨,反手一掏,背上的砍刀已被他抽出一半。
“够了!”熊大低吼一声,横身挡在两人中间,“刀哥,我二弟说话耿直,我代他赔个不是。
“别忘了,咱们费这么大劲冒雨摸黑上山,为的是抓住宋云这小崽子。
“歪嘴兄弟的事,谁心里都不痛快!
“这样吧,等把宋云卖到风月楼后,我熊家兄弟该拿的那份,再让一成给你们,如何?”
刀哥脸上肌肉抽搐,那道刀疤狰狞地抖了抖。他重重哼了一声,终究把刀按了回去。
他也是费了好大功夫,才在陆家庄找到熊大熊二作内应,如今已经摸到了宋云所在的药园,确实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内讧。
四人不再说话,借着大雨掩护,像四条泥鳅一样,悄无声息地翻过了药园低矮的篱笆。
熊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指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屋,声音压得极低:“瞧,屋子就在那边。这鬼天气,那小子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!”
刀哥眼中闪过狠色,迅速布置:“熊大,你带大头堵门,冲进去按人!熊二,你绕到后面窗根下守着,别让他跳窗跑了!老子亲自压阵!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!”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,穿透哗啦啦的雨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刀哥怒声低喝:“行了别废话!我说怎么干就……嗯???”
话说到一半,刀哥猛地停住。他反应过来,这声音不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!
“谁?!”刀哥四人骇然转身,汗毛倒竖!
“咔嚓——!”
恰在此时,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,把天地间照得一片雪亮!
十步开外的雨幕中,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他微微抬头,露出一张在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的年轻脸庞,眼神冰冷如刀锋,直直刺向他们。
“宋云!!!”
刀哥和熊大同时失声惊呼。
“干他娘的!”熊二反应最快,他怒吼一声,猛地弯腰抓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块,借着冲势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云狠狠掷去。
宋云眼神一凝,身形微侧,石块擦着他肩膀呼啸而过,砸在身后的泥地里,溅起大片泥浆。
他脚下未停,不退反进,迎着扑来的熊二,右掌如铁铸般轰然推出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!
熊二那壮实的身躯,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掌直接拍得倒飞出去,重重砸进一片泥泞的药畦里,溅起一人高的泥水浪花,挣扎了几下,竟一时爬不起来。
“当心,这小子手上有些功夫!”熊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想起了自己上次牙被打断的惨状。
“一起上!”刀哥厉喝一声,知道偷袭失败,只能硬拼。他猛地抽出背后那柄寒光凛凛的砍刀,却没有立刻上前。
就在宋云一掌拍飞熊二,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之际,大头喽啰也红着眼从侧面扑了上来。
他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磨尖的柴刀,毫无章法地朝着宋云肋下狠狠捅去。
宋云眼角余光瞥见刀光,心里一惊!
他强行扭身,左臂仓促格挡。
“嗤啦!”
柴刀划过他左臂,带起一溜血珠!
宋云低头瞥了一眼左臂的刀伤,眼中戾气骤然升腾,右手竟也摸出把柴刀,反手便朝大头喽啰头上招呼而去。
“看刀!”一直蓄势待发的刀哥眼中精光爆射。
三段刀——拔刀断影!
刀哥脚下泥浆炸开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突进,那把砍刀被他双手紧握,自下而上,由右腰侧猛地斜撩而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