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朝歌城中一处僻静宅院,藏身于此的三只女妖喜形于色。
为首的九尾狐眸中闪着光,对两位妹妹说道:“混进皇宫的机会来了。”
一旁的雉鸡精却面有忧色:“姐姐,你我皆是山野妖身,在人间没有户籍家世,连参选的资格也无。”
九尾狐轻笑一声,不慌不忙:“这有何难?只需寻一个容貌家世都出众的凡间女子,占了她的身躯便是。”
琵琶精连连称妙。
三妖当即行动起来。
九尾狐虽道行不算高深,却凭姿色在妖族中经营了些许门路,打探消息并非难事。
况且当世民风开化,女子亦可抛头露面,谁家姑娘生得标致、才情出众,往往街知巷闻。
不过半日工夫,雉鸡精便兴冲冲回报:“大姐,打听到了!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,容色倾国,才名远播,被称作冀州第一**。”
九尾狐拍案定夺:“便是她了。”
既要入宫,自然要择那最拔尖的人选,方能十拿九稳。
三妖当即驾起妖风,直奔冀州而去。
……
冀州城街市熙攘,茶棚底下坐着两名身形清瘦的男子,一面饮茶,一面听着四周闲谈。
有茶客高声道:“陛下选妃,依我看,论容貌才学,谁比得过咱们侯爷的千金?”
旁人连忙打断:“可不敢胡说!苏**早已许配西岐伯邑考公子,一对璧人,怎好再去参选?”
又有人嗤笑:“西岐公子又如何?哪及得上当今陛下圣明勤政、爱民如子?”
帝辛近年推行仁政,民间声誉正隆。
茶桌旁,两名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其中一人低声问:“师兄,便是此女了?”
另一人点头:“名单我已看过,苏妲己天生媚骨,若入宫闱,必能惑乱帝辛心神。
何况其父苏护昔日曾得罪你我,此番正是一举两得。”
说话者眼中掠过一丝寒意。
这二人正是乔装改扮的佛门尊者阿难与迦叶。
此前苏护因性情刚直,曾无意间冲撞二人,他们便一直怀恨在心。
此时长街尽头走来一位白衣女子,容颜如玉,气质出尘,正是苏妲己。
她缓步经过之处,行人无不驻足侧目,为其美貌所摄。
阿难与迦叶起身走向街心,周遭侍卫竟似视而不见,任他们径直来到女子面前。
阿难合掌一礼,口诵佛号:“阿弥陀佛,女施主有礼。”
苏妲己闻声抬头——
阿难与迦叶的眼底掠过一丝凡人无法察觉的佛光,苏妲己身形微顿,眼神霎时变得空茫,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雾气中。
待那两道身影悄然隐去,她才恍然回神,继续领着侍卫在街市上缓步而行。
四周行人如常,各忙各的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入夜后,苏府厅堂灯火通明。
苏护端坐主位,神色凝重:
“今日朝歌传来旨意,陛下欲广纳嫔妃,妲己的名字……也在候选之列。”
一旁的苏夫人脸色骤然发白:
“老爷,妲己早已许配给伯邑考,怎能再去参选?”
苏护摇了摇头:
“名单只是获准参选,陛下仁厚,准各家自行回绝,并非强征。”
苏夫人这才稍缓气息。
此时,长子苏全忠却忽然开口:
“我倒觉得,妹妹不如真去参选。
当今天子英武有为,岂是伯邑考那文弱书生可比?”
他自幼尚武,向来瞧不上西岐那位谦谦公子。
“放肆!”
苏护怒斥道,
“我与西伯侯乃是故交,妲己的婚事早就定下,岂能反复无常,失信于人?”
苏夫人忧心忡忡:
“可若是回绝,会不会惹得陛下不悦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妲己却快步走入厅中,声音清晰坚定:
“父亲,女儿愿往朝歌参选。”
苏护愕然抬头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:
“妲己,你糊涂了?”
他不知白日街上那番际遇,却误打误撞说中了关窍——此刻的苏妲己,心神早已被佛光所惑。
只见她面色平静,一字一句道:
“女儿很清醒,我愿入宫侍奉君王。”
苏夫人急得拉住她的手:
“我儿,你与伯邑考有婚约在先,怎可忽然说要入宫?”
苏妲己目光坚定:
“婚约虽定,却非不可改易。
女儿对伯邑考并无深情,反倒久慕陛下英明,心甘情愿入宫相伴。”
苏护沉默良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