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**的灵珠滴溜溜滚过光洁的地面，一路溜到门边。
恰好一名侍女低头经过，脚尖无意间碰了一下——
灵珠倏然化作流光，穿出宫门，没入茫茫混沌，直向下界坠去。
女娲瞥了一眼，并未在意。
圣人眼中，那不过是件随手可弃的玩物罢了。
……
东海之上，金鳌岛碧游宫。
通天教主刚结束今日讲道。
封神之劫渐近，他讲道的次数也密了许多，盼着门下**能多增一分修为，多一线生机。
侍立身侧的多宝道人恭敬回禀阵法演练的进展：太极、两仪、四象诸阵皆已纯熟，只待打磨圆融。
通天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殿中众弟子，忽然提了一句：“尔等法力灵宝虽强，肉身却是短板。
那人间兴起的武道，不妨参详一二，或可补足缺漏，渡劫时多几分把握。”
多宝点头称是：“师尊明鉴。
武道另辟蹊径，确有独到之处，不逊仙家正法。”
话题便顺势转到了武道开创者的身上。
众人议论纷纷，多是赞叹其才情绝世，竟能于仙道之外自成体系。
罗宣站在人群中，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。
旁边的赵公明笑着撞了撞他肩膀：“罗宣师弟，你觉得那武道之主如何？”
罗宣面不改色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旁人：“能独创一道，自然惊才绝艳。
洪荒亿万生灵，恐怕终其一生也难望其项背。”
通天坐在云床上，含笑听着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他忽然感应到，许多年前随手送出的那枚护身玉牌，碎了。
心念微动，当时的景象浮现眼前：罗宣掷出玉牌，青萍剑的剑气斩碎西方金莲大阵……
通天一怔。
随即，他目光缓缓转向殿中那位正一脸坦然、对着师兄弟侃侃而谈“武道之主何等绝世”
的徒弟。
沉默了。
原来……是你啊。
几乎同时，罗宣也接收到了人间分身传回的记忆。
他脸上那抹从容瞬间僵住。
抬起头，正好迎上通天教主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那一刻，罗宣只觉得脚下的云砖都能被自己抠出三间洞府来。
通天眯起眼睛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哦？”
他声音悠悠的，带着点儿玩味，“惊才绝艳？难以望其项背？”
“讲得不错，再往下说说。”
罗宣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，规规矩矩地从人群中走出，俯身跪倒在通天教主跟前。
“师尊，**知错了。”
周围众人面面相觑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定光仙心中却是一阵狂喜翻涌，
莫非是罗宣犯了什么大忌讳，被师尊察觉了，这才当众下跪认罪？
对，
一定是这样。
通天教主面上浮起一抹颇觉有趣的神情。
对于罗宣暗中修有分身这件事，他其实并不放在心上，修士各有机缘隐秘，本属寻常。
只是在他印象里，
这个徒弟向来是一副云淡风轻、万事皆在掌握的模样，能让他露出这般局促姿态的时候，实在少见。
一时间，倒让通天生出了几分捉弄的心思。
“那便说说看，”
“错在何处？”
多宝道人、赵公明等人神色顿时绷紧，暗暗准备随时为罗宣开口求情；而定光仙脸上已掩不住幸灾乐祸之色，只盼着罗宣立刻遭殃。
罗宣垂首，老老实实地答道：
“**错在隐瞒了武道之主乃是**分身这一事实。”
嗡——
这话一出，
满场霎时寂静，
甚至有人下意识掏了掏耳朵，怀疑自己是否听错。
定光仙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，双眼瞪得几乎裂开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罗宣。
不可能，这绝不可能！他怎会是那受洪荒万灵敬仰的武道之主？
“师尊，”
“罗宣师弟隐瞒武道之主身份固然有错，但还请念在……”
“咦？”
赵公明一个闪身上前，
话刚说到一半，自己却先愣住了。
“等等，”
“武道之主……是我师弟？”
***
女娲宫内的争执外界无从得知，但人族境内所有娲皇神像齐齐崩塌之事，却瞒不过洪荒诸多大能的耳目。
任谁都能推测出，女娲娘娘与人族之间，怕是已生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