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略显疲惫,对左右吩咐道:“上香已毕,准备回朝歌吧。
朕有些乏了,你们去偏殿打点一番,朕在此稍歇片刻。”
众人躬身退下,偌大的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空寂之时,一道微光倏然亮起,准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女娲神像前。
他抬眼望着慈眉善目的圣像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女娲道友,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竟化作帝辛的模样。
随即袖中取出一支笔,行至墙边,挥毫写就数行诗句:
“凤鸾宝帐景非常,尽是泥金巧样妆。
曲曲远山飞翠色,翩翩舞袖映霞裳。
梨花带雨争娇艳,芍药笼烟骋媚妆。
但得妖娆能举动,取回长乐侍君王。”
写罢,准提轻笑一声,自怀中取出一截碧青竹枝——正是那以先天苦竹炼就的灵宝“六根清净竹”
。
他将竹枝朝虚空中轻轻一点,周遭因果顿时如丝线般被搅乱、重续。
日后纵是女娲亲临探查,也只会算到题诗之人便是帝辛。
因果之术,原是佛门所长。
“可惜了,”
准提低声自语,“若非殷商气运太盛,难以直接蛊惑人王,本也不必如此迂回……好在如今天机混沌,这点手脚应当能遮掩过去。”
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虽未能动摇帝辛心神稍觉遗憾,但能借此事挑起女娲对大商的怨怒,或许便可将她拉入己方阵营。
至于留下观戏——他还不至于如此冒险,万一被那位娘娘察觉,一切谋划便付诸东流。
……
西昆仑山巅,一只金凤展翅冲天。
女娲方才辞别西王母,乘凤驾返回娲皇宫。
洪荒虽无后世那般尊卑之见,女子修行者不少,可能臻至顶尖境界的却寥寥无几。
她与西王母素有交情,加之对方性情淡泊,即便道祖曾敕封其为女仙之首,仍深居简出,故而人缘颇佳。
女娲偶尔会来西昆仑,与这位旧友闲叙片刻。
金凤翱翔云间,途径朝歌上空。
女娲随手拨开云霭,瞥见下方女娲宫中缕缕气运飘升,融入自身法体。
她眉头微蹙,面上掠过一丝不悦。
“人族的供奉,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”
如今她虽仍享人族圣母之名,信众却日渐稀少。
反倒是那位“圣师”
罗宣香火鼎盛,连其师门截教一众——龟灵、无当乃至通天教主本人,所得祭祀皆十分丰厚,几乎占去人族大半愿力。
一念及此,女娲心中便升起烦闷。
“忘本之徒……那罗宣不过是个后辈,竟敢与本宫同享祭祀,当真荒唐。”
可她虽恼,却也无从发作。
人族愿力发自本心,非她所能强控;何况罗宣乃通天爱徒,截教又最是护短,无缘无故,她也动不得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