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方石碑,准提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妒。
天道何其不公!
区区一名准圣,竟能执掌先天至宝;而西方二圣坐镇极乐,却连一件像样的至宝也拿不出手,何等寒酸。
天道仿佛在耳边低语:欠下的债,该还了。
准提面色一僵,当即收声。
佛光骤然大盛。
一朵朵金莲自他周身层层绽开,化作重重屏障,硬生生抵住了武道碑的坠击。
罗宣神情不变,
只一抬手,武道碑再度轰然砸落。
与此同时,
他周身气血沸腾,整个人宛若一轮炽日,光芒灼目,气血如狼烟冲霄万丈。
一掌探出,
武道神通——排云掌!
四周云气骤然狂涌,一道磅礴掌力洞穿虚空,直袭准提而去。
武道碑在前,排云掌在后。
金莲屏障应声破碎,
然而,
令罗宣意外的是,准提竟不闪不避。
准提虽为圣人,却非肉身成圣,若真被这一击打实,绝不会好受。
一丝不祥的预感自罗宣心头浮起。
电光石火之间,
武道碑与排云掌先后轰中准提,狂暴的威力将他身躯撕扯成无数道金光。
金光之中,却传来准提的低笑:
“道友得大道庇佑,本尊确不便直接出手,只好请道友在此稍作歇息了。”
语毕,
准提的身形彻底消散,漫天金光化为无穷无尽的莲花。
“中计了!”
罗宣咬牙。
准提方才分明是故意引他出手,只为调虎离山,好对帝辛下手。
他心中懊恼,纵身欲追,那无数莲花却已结成环状屏障,将他牢牢困于其中。
这阵法,显然是为困他而来。
轰!
武道碑再次砸落,
金莲碎散飘零,可转眼之间又有新莲涌现,生生不息,绵延不绝。
“好精妙的困阵。”
罗宣面色凝重,
方才几番试探,他已察觉此阵玄奥异常,即便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,竟也难以破开。
“欲破此阵,非圣人不可。”
另一处,
准提踏云而行,满面春风,直往女娲宫方向掠去。
“呵。”
“小儿仗着大道庇佑,便以为可横行无忌?与本尊相争,你还是稚嫩了些。”
准提嘴角含笑,心中得意。
大道庇佑又如何?
杀不得你,困住你却非难事。
在这洪荒之中,唯有真正的实力才是一切根基。
什么大道庇佑、功德金身,看似是不破的护符,实则皆可绕开。
想对付你,总有办法。
当然——
若你愿寻个荒山野岭躲起来,不同世事,那倒真能安然度日。
**马车之内,
帝辛眉间微锁,隐现忧色。
气运忽然震荡,罗宣骤然离去,他心知必有变故发生。
此时,
护卫统领黄飞虎上前禀报:
“陛下,”
“何事?”
帝辛蹙眉未舒,却未将疑虑道出,以免人心浮动。
“无妨,照常前行。”
虽不知眼下情形究竟如何,
帝辛仍决定按原计划前往女娲宫——那里毕竟是女娲圣人之所,总不至于出什么乱子吧?
车队再度启程。
女娲宫坐落于朝歌城外,乃历代商王祭祀之地,相距并不遥远。
不多时,
车驾已至宫前。
文武群臣各依礼制,开始筹备进香的仪程。
帝辛下了御驾,
率领众臣步入女娲宫中。
依循旧例,
帝辛持香行礼,向殿中那座端庄圣洁的女娲神像三拜,而后将香插入炉中。
暗处,
悄然赶至的准提眉头紧锁。
“棘手……”
“大商气运如此昌隆,即便再度施法,恐怕也难以迷惑帝辛心神。”
“看来……得换一计了。”
进香已毕,
一切风平浪静。
帝辛稍松一口气。
但罗宣迟迟未归,仍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黄飞虎再度近前:
“陛下,”
帝辛揉了揉眉心,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