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您看,我们这不正笑着吗?”
罗宣瞧他们笑得比哭还难看,心里早乐开了花。
又过数日,北海再有消息传来:
镇元子亲赴妖师宫,欲袭杀鲲鹏,为故友**,可惜最终未能得手。
鲲鹏虽受重创,却仍逃得性命。
镇元子没能得手。
虽然机会千载难逢,可北海终究是鲲鹏经营了无数年的地盘,早已被他打造成铁桶一般。
再加上镇元子本就不以攻伐见长,纵使占了先机,也还是让那妖师逃出生天。
消息传开,不知多少洪荒修士暗叹可惜。
命是保住了,但鲲鹏也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他的一尊善尸折在了镇元子手里。
斩出的三尸虽能重修,却要耗费漫长光阴与海量天材地宝,即便以鲲鹏的身家,也免不了伤筋动骨。
这一回,他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在洪荒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***
**朝会之上。
首相商容手持玉笏,出班奏道:“陛下,下月三月十五,乃我人族诞辰之期。
依例,陛下当率文武百官,亲往女娲宫进香,以感念圣母娘娘造化之恩。”
帝辛点了点头:“便依卿所奏。”
虽说女娲屡次令人族失望,但终究是造人之母。
民间祭祀从未断绝,而人王每年此时赴女娲宫进香,也早已成了定例。
因此,商容奏毕,众臣便继续商议其他政务,唯有费仲与尤浑二人,低头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。
……
三月十五,帝辛銮驾出朝歌,文武百官随行。
长街两侧,家家户户焚香设案,结彩铺毡,一派庄重气象。
罗宣身为帝师,地位超然,不必如群臣般随行于后,而是与帝辛同乘一车。
此行在众人眼中,不过是一次循例的祭祀,唯独罗宣心中清楚,这潭水底下暗流汹涌。
据他所知,女娲宫进香,正是大商国运的一道分水岭。
进香之前,帝辛堪称英明之主,大商在他治下风调雨顺,民心安稳;可进香之后,人王便似换了个人,渐渐沉溺酒色,忠良遭害,朝纲日乱。
这其中若说没有蹊跷,罗宣绝不相信。
因此,对这趟女娲宫之行,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倒要瞧瞧,究竟是谁在幕后拨弄,竟能扭转一国人王的心性。
车马萧萧,出了南门,直往女娲宫而去。
九天之上,云层深处。
一道身影悄然潜伏,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之色,正是西方那位准提道人。
“总算来了。”
望着下方缓缓行进的队伍,准提眼中精光一闪。
上次北海谋划落空,他并未死心,日夜琢磨着如何动摇大商根基。
此番女娲宫进香,恰好给了他新的灵感。
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眼见帝辛御驾已至宫前,准提屈指一弹,一缕极淡的佛光悄无声息地射出,直往车中帝辛落去。
这手法隐秘至极,连罗宣都未曾察觉。
然而,就在佛光即将触及帝辛身体的刹那,虚空里蓦地响起一声低沉嗡鸣!
那佛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,猛地弹开。
与此同时,帝辛怀中一道印玺自主浮现,光华流转,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,它正不断震颤,发出警示。
帝辛骤然一惊,神色茫然:“老师……这是?”
罗宣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原以为对方会在女娲宫内动手,没想到竟如此迫不及待,半路便已发难。
幸而如今殷商气运正盛,北海之乱迅速平定,未曾折损根基,这才能借崆峒印之力,挡下这隐蔽的一击。
“不好!”
罗宣低喝一声,身影已自车中消失,化作一道流光,逆着那佛光来处疾追而去。
云层之上,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准提见自己手段被破,面上愁苦之中更添几分恼意。
此时罗宣已至跟前,声音冷如寒冰:
“准提——果然是你!”
身为武道之主,自有大道庇佑,即便面对圣人,罗宣也无半分惧色。
准提叹道:“道友,商灭周兴,乃是天道大势。
你又何苦逆天而行,执迷不悟?”
罗宣冷笑:“我人族之事,何时轮到西方来插手?”
准提面色一沉:“道友想拦我,只怕还没那份能耐。”
罗宣不再多言,翻掌之间——
武道碑脱手而出,初时不过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