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深得真传的内门弟子领着乌泱泱一大群外门弟子,身影腾挪闪转,正在演练一座极庞大的阵法。
这万仙大阵,乃是通天教主以那威名赫赫的诛仙剑阵为根基,融汇了诸多阵法精髓所创,威力堪称惊天动地。
大阵之中又套着无数小阵,什么太极、两仪、四象……或主困缚,或主杀伐,或惑人心神,变化万端,玄妙无穷。
此外,还有那十天君操练着十绝阵,三霄仙子演练着九曲黄河阵,整个截教地界,到处都涌动着蓬勃的生气。
与此同时,昆仑山玉虚宫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姜子牙修为日渐增长,可他身上那“厄运劫体”
带来的影响也随之愈发明显。
这下可苦了负责教导他的广成子等人,不是好端端的丹炉突然炸裂,就是修炼时莫名其妙岔了真气,总之没一件事顺心。
虽然单看都不是什么致命的大事,可谁也架不住天天这么折腾。
起初,广成子还想找来其他师兄弟分担一下,结果没过两天,众人便都被姜子牙这倒霉体质折磨得叫苦不迭,纷纷找借口溜走,最后只剩下广成子一人硬扛。
终于,连他也难以忍受,丢下一堆修炼法诀和兵法典籍,也寻个由头躲清净去了。
一处僻静洞府内,篝火哔剥作响。
申公豹正熟练地翻动着架上的烤肉,不时撒上些香料。
“好了,姜兄,别在那儿发愁了,”
他招呼道,“快来尝尝这烤仙鹤,这可是南极师兄养了快上千年的灵禽,寻常人哪有这口福。”
姜子牙闻言大吃一惊:“申兄,你……你把南极师兄的宝贝仙鹤给宰了?”
申公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这还得托你的福!云中子师兄的炼器炉不知怎的突然炸了,这鹤刚好在附近,给崩没了,我瞧见便顺手捡了回来。”
姜子牙听了,脸色一下子黯淡下去,低声道:“申兄,你说我莫非真是个灾星?怎么几位师兄一接近我,就总会碰上这等倒霉事?”
申公豹抱起一只鹤腿,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咳!姜兄,你可别忘了咱俩是来干什么的。
他们阐教的人倒霉,不正是合了我们的心意?什么灾星不灾星的,少往自己身上揽。
分明是他们自己运道不济,你看我,跟你相处这么久,不也啥事没有?”
这番话如醍醐灌顶,让姜子牙猛地清醒过来。
是啊,与其在这里怀疑自己、消耗心神,不如想想别的。
他们运气不好,关我什么事?我自己的运气看来还不错嘛!
心结一去,两人顿时轻松起来,就着香喷喷的烤仙鹤,谈天说地,洞府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……
大商王朝,朝歌城。
在这座雄伟巨城的**,矗立着一片金碧辉煌、气象万千的宫殿群,那便是大商的皇宫,当今人王帝乙的居所。
自三皇五帝的时代过去后,人族共主皆称“人王”
,唯有功绩足以比肩上古圣皇,得到人族先祖意志的认可,方可尊为“人皇”
。
这一夜,明月高悬。
忙碌了一整天的帝乙,终于沉入梦乡。
忽然,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拂过,吹动了床榻边的帷帐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帝乙身上,一道朦胧的元神光影,竟从他体内飘然而出,晃晃悠悠地,没入了虚无之中。
寝殿内一切如常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帝乙的元神穿越渺茫虚空,恍恍惚惚,不知行了多远,最终来到一处陌生的地界。
“爹爹!”
一声稚嫩的童音将他惊醒。
帝乙猛地睁开双眼,环顾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,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。
身为大商之主,他受亿万人族气运庇佑,若有修士敢对他不利,立时便会遭到气运反噬,暴毙而亡。
可此刻,他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,被人强行将元神拘到了此地!帝乙心中骇然至极:莫非……是那超脱物外的圣人出手?
惊怒交加之下,帝乙厉声喝道:“何方妖孽,竟敢在此装神弄鬼!”
然而,四周一片沉寂,良久无人应答。
帝乙迷糊地睁开眼,四周光影朦胧,像隔着一层雾气。
他转过头,看到摇他胳膊的竟是幼子子受。
那孩子才四五岁,小脸肉乎乎的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懵懵懂懂地望着他。
“子受?”
帝乙坐起身,环顾四周——这里不是寝宫,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。
虚空中浮动着淡淡微光,脚下没有实地,却如履平地。”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子受咬着手指,含糊道:“我……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