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虽已远,
那一声声“畜生”
、一阵阵嗤笑,却将他心中对阐教生出的几分好感碾得粉碎。
“欺人太甚……”
申公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脸上尽是屈辱之色。
广成子等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,像一把尖刀,狠狠捅穿了他深藏的自卑。
这般耻辱,
他此生从未受过。
“呵。”
一声低笑,冷冷散在风里。
“诸位既然不念情分,也就莫怪在下不讲道义了。”
申公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
他原本还在犹豫,是否该将那桩秘密和盘托出,顺势投往阐教门下。
如今这念头彻底断了。
既然对方这般轻贱于他,他又何必腆着脸去讨没趣?就算真进了阐教,也不过是遭人白眼、处处受排挤的命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为截教尽心效力。
至少在那里,不会因他妖族出身便低看一眼。
广成子那几人的冷嘲热讽,像一盆冰水,将申公豹浇了个清醒。
他看清了这残酷的现实,也暗暗下定了决心:这卧底,他做定了。
“总有一日,”
他咬着牙,声音里淬着恨意,“那些瞧不起我申公豹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……
玉虚宫中,因元始天尊携封神榜归来,上下士气为之一振。
量劫当前,谁不心惧?可如今封神榜落在了阐教手里,量劫未启便已占得先机,无疑是多了一道护身符。
元始将封神榜收起,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广成子。
“那两人,近来如何?”
“回禀师尊,”
广成子躬身道,“**已将他们安置妥当,并传下了《玉清仙诀》。
只是那申公豹……野性难驯,依旧不改故态。”
元始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。
当日一时兴起,将两人俱都收入门下,如今想起申公豹的根脚,心底那点嫌弃便又翻涌上来。
况且,应劫之人,一个便足够了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姜尚本性忠厚纯良,你需悉心教导。
至于申公豹……且放任不管便是,但务必看住,不可让他离开昆仑山。”
在姜子牙与申公豹之间,元始毫无犹豫地选了前者。
而被放弃的那一个,虽成弃子,却也不能放走。
倘若落入其他圣人手中,于阐教大为不利。
为何不索性除去?申公豹拜入阐教已是人尽皆知,元始向来最重颜面,这等事,他做不出来。
“**领命。”
广成子应道。
阶下,黄龙真人垂首静立,心中却泛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凉意。
师尊选了姜子牙,申公豹便成了弃子,往后在这玉虚宫里的日子,可想而知。
举步维艰,处处遭人冷眼……这情景,何其熟悉,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自己。
正此时,元始神色忽然一动,抬眼望向虚空某处,随即对众人挥袖道:“既无他事,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躬身退出大殿。
元始轻抚着掌中温润的三宝玉如意,语气平淡无波:“两位道友既已驾临,何不现身?这般藏头露尾,未免有**份。”
话音方落,殿内蓦地漾开两圈柔和却耀目的金色佛光。
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足踏莲华,凌空步虚,缓缓现出身形。
“见过元始道友。”
“不知二位此番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元始抬眼问道。
准提道人面带微笑:“贫僧与师兄此来,是想与道友结为同盟。
量劫将至,截教势大,你我联手,共抗强敌,方能求个安稳渡劫之机。”
元始似笑非笑:“封神榜已在吾手,占尽先机,何需再与人结盟?”
准提面色不改。
他们正是看中了元始手握封神榜的优势,才特地前来,说辞早已备好。
接引道人接话,神色和煦,言辞恳切:“道友虽得先手,然截教万仙来朝,声势浩大。
通天教主更坐拥诛仙剑阵,非四圣齐至不可破。
道友纵有千般优势,若破不了此阵,一切终是空谈。”
元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陷入沉思。
的确,诛仙剑阵……那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任他赢了前面九十九步,只要通天祭出此阵,便可顷刻翻盘。
半晌,元始沉声开口:“结盟可以。
但量劫之中,需以我阐教为主,你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