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对方神色平静如水,丝毫未动,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里那**裸的讥讽。
元始顿时觉得有些憋闷。
不对啊!
按通天的性子,听了这话,不该是悲愤交加、勃然大怒,甚至当场拔出诛仙剑就要动手吗?
怎么会这么平静?
元始天尊得了这应劫之人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,原想好好奚落通天教主一番,瞧瞧对方失态的模样。
谁料,
通天竟全不按常理出牌。
这一下,倒让元始天尊仿佛一拳砸进了软绵绵的云絮里,浑身的劲儿没处使,憋闷得难受。
通天纹风不动,
破防的反倒是他自己。
女娲在一旁静静瞧着,心底暗暗啧叹。
男人若勾心斗角起来,还真没女子什么事了。
正此时,
鸿天道祖悄然现身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元始,又在通天身上停留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天机虽已混沌,瞒得过元始,又岂能逃过他这执掌天道的法眼?只是他并不说破。
玄门之内斗得越热闹,他便越是乐见。
鸿天语气平静无波:
“既然应劫之人已入阐教,封神榜便交由元始执掌。”
说罢,
他抬手现出那卷金光隐隐的封神榜,递到了元始手中。
元始神情激动,几乎难以自持。
其余众人皆面露艳羡,尤其是准提与接引二位,目光灼灼,几乎要黏在那榜文之上。
唯独通天依旧从容淡然,仿佛眼前一切与己无关。
先赢未必是赢,
此时笑得欢,往后未必没有落泪时。
---
**玉虚宫中,
申公豹笑吟吟地从新得的洞府内踱步而出。
“没想到阐教待遇这般优厚,不但赐下**,还配予洞府居住。”
元始离去后,
广成子便向申公豹与另一新入门者传授了阐教根本法门——《玉清仙诀》,又为二人安排了住处。
对此,
申公豹颇为满意。
《玉清仙诀》纵然一时难以参透,也能感知其中玄奥非凡;而这洞府更是难得,内蕴先天灵气,在此修行一日,堪比外界数月之功。
“不愧是圣人门下!”
“即便将来身份泄露,投入阐教也不失为一条好路。”
申公豹心底暗暗思量。
出了洞府,
他径直往广成子居所行去。
先前广成子交代过,修行若有不明之处,可随时前去请教。
初至新地,
申公豹惯常的交际手腕自然施展出来,打算借请教之机,也与这位师兄拉近些关系。
正走着,
忽见数道流光自头顶掠过,正是阐教那十二位金仙。
申公豹猛然记起罗宣的叮嘱,
当即扬声道:
“前方几位道友,请留步!”
声音落下,
十二金仙按住云头,齐齐转身望来。
就在他们回眸的一瞬,半空中悄然浮现缕缕漆黑劫气,无声无息没入各人体内。
劫气附身,
几人面上隐隐透出一层灰暗,正是厄运将临之兆。
申公豹那冥冥中的神通已然发动,十二金仙无一幸免,皆被劫气缠绕,只待大劫降临,便要应验。
十二金仙回头见是申公豹,顿时面露愠色。
广成子当即厉声呵斥:
“孽障!”
“谁与你是道友?你这双眼莫非瞎了不成?”
申公豹脸上笑容一僵,神色讪讪,勉强挤出笑意道:
“诸位师兄莫怪。”
“公豹初到玉虚宫,方才一时未能认出师兄法驾,还以为是过路的道友,恳请师兄海涵。”
听得申公豹竟称自己为师兄,广成子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一只披毛戴角的畜生,
也配与他同门相称?
本想发作,可念及对方终究是量劫关键之人,对阐教尚有用途,只得强行按下怒火。
然而那满脸的鄙夷与不屑,却如针一般刺进申公豹心里。
太乙真人在旁冷冷一笑:
“师兄,
与这等畜生多言作甚?若非师尊慈悲,他这等卑贱妖类,此生岂有资格得见我等圣门弟子?”
众人皆含笑点头,
再不多看申公豹一眼,神态傲然地驾云离去。
申公豹呆立原地,
望着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