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淡淡道:“诸位既然束手无策,便该让能者上前,何必占着位置耽误大事?”
“你——”
广成子勃然欲怒,却被身旁的玄都伸手拦住。
弥勒佛也缓步走近,三人聚在一处低声商议起来。
虽不知蚩尤那边出了什么变故竟未认输,但他们心底压根不信罗宣能扭转战局。
“既然他执意逞强,我等便作壁上观。”
玄都压低声音,“倒要瞧瞧他一人如何能赢。”
“善。”
弥勒含笑点头。
三人很快达成一致——任由罗宣出手。
他们与罗宣本有过节,此番正想看他当众出丑,自然不认为这位大罗金仙真有胜算。
谁知罗宣见他们应允,反倒提出了条件。
“贫道可出手平定九黎之乱,”
他看向弥勒,“但道友需将屠巫剑交予我。”
弥勒闻言几乎失笑。
他本就不信罗宣能赢,何况屠巫剑并非什么紧要宝物,当即应承下来:“你若真能击败蚩尤,此剑归你。
若败了……还需原物奉还。”
到底留了个心眼。
罗宣接过剑,转身便递给了轩辕。
“轩辕,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,“即刻整军,随我征讨九黎,了结人族千年纷乱。”
广成子在一旁冷笑出声,冲着轩辕喝道:“莫要听他妄言!单凭他一人就想胜蚩尤?痴人说梦!大军若去,不过是徒劳往返,平白折损将士性命!”
轩辕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,匆匆领命而去,迅速调集兵马准备出征。
在他心中,罗宣乃是人族圣师,庇佑人族亿**月从未有过差错,这份信任根深蒂固。
至于广成子?接连败绩早已令其威信扫地,轩辕早已不再将这位“人皇之师”
的话放在心上。
看着轩辕头也不回的背影,广成子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紫红。
“逆徒!”
他低吼道。
四周众人神色微妙。
谁才是正牌的老师?何以人皇对罗宣言听计从,对广成子却置若罔闻?道道目光刺来,广成子只觉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稳。
玄都连忙上前扶住他,低声劝慰:“师弟莫急。
罗宣在人族素有威望,轩辕一时受他蒙蔽也不奇怪。
待此番罗宣惨败,他那点声望必定崩毁殆尽。”
广成子喘了几口气,脸色稍缓,从牙缝里挤出冷哼: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……罗宣,贫道今日便要看你如何当众丢尽颜面!”
……
逐鹿战场,轩辕与蚩尤两军第五度对峙。
此前连败四阵,轩辕大军本已士气低迷,可当罗宣的身影出现在阵前时,整支军队仿佛被注入沸水,瞬间沸腾起来。
士卒个个面泛红光,眼神炽热,恨不能立刻冲杀向前——即便为圣师战死,似乎也是无上荣耀。
对面军阵中,刑天望见罗宣现身,暗自松了口气。
总算等到这一刻了。
战鼓擂响,两军轰然交锋。
罗宣身形一晃已升至半空,与刑天等巫族强者战在一处。
三教弟子们远远观望,皆作冷眼旁观之态。
弥勒笑吟吟道:“罗宣道友如此自信,不需我等相助,贫僧倒要看他孤身如何取胜。”
地藏在一旁打趣:“师兄高看他了。
对面可是有祖巫刑天坐镇,罗宣莫说取胜,能否保住性命都难说。”
众人闻言哄笑起来。
广成子却一脸正色道:“罗宣师弟终究是截教内门真传,岂会轻易落败?依我看,撑上一刻钟应当无虞。”
起初众人还以为他要替罗宣说话,听罢才醒悟这话里藏针,分明是绕着弯子嘲讽罗宣不自量力。
心下不由暗乐:阐教弟子果然个个口齿伶俐,骂人都不带半个脏字。
气氛正轻松时,玄都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
他紧盯战场,“巫族此次为何不布都天神煞大阵?”
弥勒不以为意:“玄都道友多虑了。
对付区区大罗金仙,何须动用神煞大阵?岂非杀鸡用牛刀?”
旁人纷纷点头称是。
玄都却缓缓摇头,指着空中战局,神色愈发凝重:“不对劲……巫族人多势众,更有刑天这等祖巫压阵,罗宣仅以大罗金仙修为,竟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怔,连忙凝神望去。
只见高空之中术法纵横,光芒迸溅,那道身影在巫族强者的围攻下穿梭往来,非但未露败象,反而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