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嬉笑轻松,不知不觉已从每个人脸上褪去。
虚空之上,罗宣独自悬立,面对数位大巫与一位祖巫的围攻,却显得从容不迫,宛若漫步庭园。
旁观者无不瞠目结舌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人人张大了嘴,脸上尽是惊疑与茫然。
空中,罗宣与刑天目光一触。
刑天立刻会意——戏已做足,是时候收场了。
只见罗宣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。
刑天、蚩尤与其余大巫应声倒飞而出,气息骤衰,面色惨白,鲜血自口中喷涌。
蚩尤演得尤为夸张,他捂住胸口,声音洪亮地喝道:
“好剑!当真厉害!”
远处,三教众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一时寂然无声。
握拳。
低吼。
他们并非愚钝之辈。
方才那一剑分明还未触及巫族众人,怎就纷纷倒飞而出?纵然是做戏,也该认真几分才是!
至此,他们彻底明白——罗宣与巫族根本是同路之人。
而自己这群人,不过是被玩弄于掌心的小丑,犹不自知。
广成子眼前一黑。
他为辅佐轩辕战胜蚩尤,费尽心思,四处求援,结果却换来如此拙劣的戏码,简直是对他**裸的羞辱。
噗——
广成子本就带伤在身,此刻怒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昏厥过去。
“师兄!”
周遭响起一片惊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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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之后,广成子方从昏迷中苏醒,神情萎靡,仿佛一夜苍老数十岁。
众人脸色皆是一片铁青。
身为圣人门下,竟被罗宣一人戏耍至此,实乃奇耻大辱,心中羞愤几近癫狂。
虚空另一端,巫族众人浑身染血,气息“虚弱”
,俨然已无力再战。
唯独蚩尤“挣扎”
起身,放声怒吼:
“我不服!”
“轩辕小儿,你若算个男儿,便与我来场公平对决!你若胜了,我即刻令大军弃械投降!”
蚩尤直指轩辕,发出单挑之邀。
轩辕闻言一怔。
左顾。
右盼。
他满脸茫然,指着自己讷讷道:“……我?”
你乃大罗金仙,
我不过小小玄仙,
让我与你单打独斗——是你疯了,还是我疯了?
罗宣轻轻一笑。
蚩尤倒是懂得给自己加戏。
蚩尤面露得色。
自己演得这般卖力,回去后娘娘定然重重有赏吧?
风伯、雨师等大巫则暗自咬牙。
好家伙,
竟在这里卷起来了?
大家明明一起躺平走个过场便罢,偏你非要这般抢戏,卷什么卷!
罗宣转向轩辕,淡然开口:
“去吧。”
轩辕瞪大双眼,手足无措:“圣师,这……”
“放心,有贫道在此,你绝不会有事。
记住,交手时需用屠巫剑。”
轩辕想起先前那浮夸的场面,心中稍定。
他取出屠巫剑,
蚩尤亦跃上食铁兽,手持虎魄刀,二人顿时展开一场“惊天动地”
的激战。
紧接着,
广成子、玄都等人便看见了更为诡异的一幕——
仅玄仙修为的轩辕,竟与大罗金仙境的蚩尤打得有来有回,甚至偶占上风。
众人面沉如墨。
还能演得更假些吗?真将他们当作痴傻之辈不成!
“欺人太甚!”
广成子咬紧牙关,胸膛内如有烈火焚烧,再多看一刻这拙劣戏码,他只怕真要气绝当场。
玄都面覆寒霜,忽然凛声道:
“所有人一齐出手,不可让罗宣独揽全功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才猛然惊醒:击败蚩尤乃是轩辕证道的重要功绩,自有天道功德降下。
他们虽已费尽周折,却终究败了。
纵有苦劳,又怎能与亲手击败蚩尤的功劳相比?
顷刻间,众人也顾不上愤懑,
纷纷祭出灵宝,转向巫族麾下的九黎大军杀去。
既然此战胜负早已注定,何必再与大巫纠缠?不如对付那些弱小的九黎士卒。
面对这些仙家修士,九黎士兵毫无招架之力。
霎时,杀戮蔓延开来。
杀着杀着,三教众人渐渐杀红了眼。
被巫族几番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