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宣座下那群小徒弟听了,顿时都绷紧了脸,眼神里写满了担忧,齐刷刷望向自家师父。
罗宣却依旧安坐原地,神色悠闲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浅笑,只淡淡道:“不妨事。”
逍遥宗……这名号,倒让他记起一段不算愉快的往事。
当年他四处寻仙访道时,也曾叩过逍遥宗的山门。
被拒绝本是常事,可对方那副居高临下、冷嘲热讽的嘴脸,实在令人记忆犹新。
此时,黄真已领着师弟来到罗宣面前,冷声喝问:“方才在此大放厥词的,就是你?”
罗宣抬了抬眼,语气平静:“说不上‘大放厥词’,不过讲了几句实话而已。”
黄真一怔,没料到对方非但不惧,反倒坦然承认,顿时怒意更盛:“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?告诉你也无妨,我等乃逍遥宗门下!本宗祖师曾在太上圣人座前听道。
你这狂徒对圣人不敬,便是藐视我逍遥宗!今日既被我撞见,你若肯朝我逍遥宗山门方向,跪下磕三个响头,此事或可作罢。
否则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语带威胁,“定叫你粉身碎骨,付出代价!”
黄真神色倨傲,仿佛让罗宣下跪磕头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四周众人见此情景,却无一人觉得不妥,反倒向罗宣投去同情与怜悯的目光。
窃窃私语声零星响起:
“唉,这年轻人要倒大霉了……”
“得罪谁不好,偏去招惹逍遥宗?那可是本地首屈一指的仙道大宗,里头都是神通广大的上仙啊。”
“小伙子,低头磕个头吧,性命比什么都要紧……”
议论声中,尽是逍遥宗在此地积威之重,俨然是不可触犯的庞然大物。
黄真听着周遭话语,脸上傲色更浓。
身旁的小师弟眨着眼,惊叹道:“师兄,原来咱们逍遥宗这么威风!”
黄真微微扬起下巴,满面得色:“那是自然。
小师弟你记着,咱们逍遥宗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仙门派。
日后在外,只需报上宗门名号,便无人敢欺你分毫。”
另一边,罗宣的小徒弟们个个攥紧了小拳头,急得不行。
大徒弟郭靖偷偷扯了扯罗宣的衣袖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焦急:“师父,咱们快跑吧!待会儿我们几个挡住他,他总不好意思对我们小孩子动手……”
罗宣闻言,不禁莞尔,伸手揉了揉郭靖的脑袋。
随即,他敛去笑容,缓缓站起身来。
就在他身形挺直的那一刻,周身那股平淡无奇的气息骤然一变,一股凶悍凛冽的气势勃然迸发,如沉睡的猛兽骤然苏醒。
黄真被这气势一冲,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,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待他反应过来,顿时面红耳赤,羞恼交加——自己堂堂逍遥宗内门弟子,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气势所慑?即便此人有些修为又如何?逍遥宗可是圣人道脉,开派祖师更是金仙之尊!
罗宣目光冷冽,缓缓开口:“逍遥宗……好大的威风。
你的师长莫非没教过你,出门在外,须得收敛些。
太过张扬,容易挨打。”
黄真闻言,怒火上涌,正要发作——
忽然,
他只觉得小腹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,剧痛瞬间炸开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如同破布袋般摔在尘土里。
“咳!”
黄真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,脸上血色尽褪。
身旁的小师弟呆住了。
方才他只觉一阵疾风扑面,眼睛一眨,师兄便已摔在数丈之外,重伤呕血。
再愚钝也明白,这定是罗宣所为。
四周围观的人也全傻了眼。
怎么回事?根本没人动手啊,那逍遥宗的**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?
黄真用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,难以置信地望向站在原地、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罗宣,眼中尽是骇然。
太快了!
他已是天仙修为,竟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。
这一刻,他终于感到恐惧。
眼前这人,是真的不把逍遥宗放在眼里。
以对方展现的实力,取他性命恐怕只在瞬息之间。
心中惊惶如潮水涌起,他再不敢耽搁,立刻催动遁术,转身就逃。
小师弟顿时慌了神。
“师兄!等等我!”
他生怕罗宣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,拔腿狂奔,只恨爹娘没给他多生两条腿。
见恶人狼狈逃窜,罗宣身边的小徒弟们顿时眉开眼笑,欢呼起来。
“师父好厉害!”
这时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