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碍于通天教主的威势,他们一直无法直接报复罗宣,如今正好把全部的愤恨,都倾泻在这些供奉他的人族身上。
走投无路之下,残存的人族纷纷逃入祭祀女娲娘娘的圣殿,对着那尊圣洁的雕像匍匐祈祷,渴望得到创造者的庇护。
然而,殿内寂静无声,雕像毫无反应。
东皇太一狞笑起来:“一群卑贱的蝼蚁,也配得到娘娘的垂怜?给我杀!记住,别让这些污秽的血,脏了娘娘的圣像。”
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,更多人族倒在血泊之中,无论是年迈老者、懵懂孩童,还是身怀六甲的妇人,都未能幸免。
唯有殿堂**,那尊女娲娘娘的雕像,依旧静静矗立,美丽而冷漠,纤尘不染。
……
混沌天外,娲皇宫内。
侍女金凤面带不忍,轻声向云床上的身影问道:“娘娘,那些人族……终究是您亲手所造。
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妖族屠戮殆尽吗?”
女娲轻轻叹息了一声,目光投向无尽的虚空深处。”妖族屠戮人族,是为了炼制那屠巫剑。
若得此剑,妖族便能一举击溃巫族,奠定未来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为了妖族的将来,人族……便暂且忍耐这番苦难吧。”
其实,在她心中,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,都并未占据太多分量。
之所以此刻心意偏向妖族,全然是因为她的兄长伏羲身在妖族,且是支撑妖族大局的栋梁。
自成就圣位以来,女娲便隐隐有所感应,自家兄长命中注定有一场大劫。
她曾想劝伏羲远离巫妖大战的漩涡,可伏羲性子刚直,又岂会答应?那与临阵脱逃何异?
女娲心中默默思量着,眼神深邃,无人能窥见其底。
“要是能造出屠巫剑,咱们妖族定能压过巫族,大哥的安危也能多几分保障。”
……
燧人氏满身是血,眼中尽是悲凉,仰天哭喊。
“老**我人族啊!”
望着身边倒下的族人,燧人氏心如刀割,可身后的妖族追兵容不得他停下哀恸。
“所有人听令:分散逃命,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一线生机。”
“记住——”
“一定要往那些大能修行的道场去,求他们收留。
只要还有人活着,我人族就绝不会断绝。”
最后,
人群四散奔逃。
燧人氏亲自带领一队族人,朝着东海方向拼命赶去。
他知道,圣师罗宣所在的截教,就在东海。
**仍在继续。
逃难的人族跪倒在一处处大能道场门前,舍弃尊严,哀声乞求庇护,却无人敢开罪妖族,纷纷闭门不出。
首阳山上,
昔日太上圣人曾在此传道,借人族气运证道成圣。
如今无数人族涌到山前,盼望圣人垂怜。
然而,
太上始终**不出,眼睁睁看着妖族屠戮人族。
鲜血将整座首阳山染成暗红。
八景宫中,
太上闭目盘坐,神色平静,仿佛完全听不见宫外一声声凄厉的哀嚎。
玄都面色惨白,眼中尽是悲愤——他亦出身人族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为何您……”
“大道无情。
欲证大道,便须斩尽尘缘。
玄都,自你入我人教那日起,便只是人教弟子,而非人族。”
玄都浑身颤抖,内心挣扎。
最终,
在大道、师门与血脉之间,他选择了前者。
即便八景宫宫门大开,玄都仍死死跪在太上身前,未曾踏出一步去救任何一位族人。
众生皆冷眼,
唯有镇元子出手,庇护了数百万人族。
后来,
人族铭记此番恩德,尊其为地仙之祖,世代香火供奉,永不断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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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,
火龙岛上。
罗宣刚刚结束闭关。
为将万鸦壶炼至上品灵宝,他已耗费数千年光阴。
出关刹那,心血蓦然翻涌。
人族遭屠的景象浮现眼前——流血漂橹,尸横遍野,部落尽成炼狱。
罗宣须发皆张,怒喝震天:
“妖族,安敢如此!”
他径直冲向碧游宫,不及通传便闯入殿中。
“**有急事求见师尊!”
通天见他这般匆忙,不由讶异。
不报而入实属不敬,罗宣素来守礼,今日如此急躁,定有大事发生。
“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