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他多年的老仆为拖延时间护主而亡,更让他决意揪出幕后 ** ——既为讨个公道,也为告慰忠仆之魂。
李万君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:“那人李兄再熟悉不过,正是你结义兄长龙啸云。”
“李公子莫非在说笑?”
李 ** 脱口反驳。
龙啸云?怎会是他?自己连李园都拱手相让,甚至因龙啸云倾心于林诗音,便默默退让。
这些年来,他自问从未有负于这位义兄,但凡对方有所求,无不竭力相帮。
正因如此,他实在想不透龙啸云有何理由取他性命。
李万君转向燕十三,眼中闪过玩味:“带那两人过来吧,李兄这是不见实证不死心。”
“得令!”
燕十三朗声应下,转身便往关押俘虏的木屋走去。
他倒也想瞧瞧,待 ** 摆在面前时,李 ** 会是何等神情。
不多时,他提着两名黑衣男子回到院中,将他们掷于李 ** 跟前。
“把谁指使你们暗害李 ** 的事,再说一遍。”
……
半盏茶工夫后,李 ** 的脸色渐渐褪去血色。
是了,这些刺客怎会如此清楚他的行踪?能将他逼入绝境的,向来只有身边最亲近之人。
记忆回溯到那场变故的前夜,龙啸云提酒来访,两人对坐而饮。
席间龙啸云反复念叨着愧对之语,自己那时竟还拍着他的肩膀宽慰,再三表明是自己无意于林诗音。
如今想来,那一幕幕剖心置腹的表演,落在龙啸云眼中,恐怕早成了滑稽戏台上的丑角独白。
良久,燕十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:“李兄如今既知 ** ,不知作何打算?这杯喜酒,还喝是不喝?”
李万君闻言轻轻摇头。
燕十三这一问,分明是刀锋挑破疮痂,又往深处旋了半寸。
李 ** 面上掠过一丝窘迫:“教几位见笑了。”
“既已看清局面,你待如何?”
李万君追问道。
“说来惭愧……”
李 ** 喉结微动,嗓音里浸着涩意,“龙啸云终究于我有救命之恩,一时之间,实在难下决断。”
他眼底浮起薄雾般的惘然,整个人陷在进退维谷的僵局里。
李万君暗自叹息。
这便是他始终无法全然欣赏李 ** 之处——品性虽端正,脾性却太过黏稠,优柔寡断得近乎迂腐。
“懦夫!”
燕十三的斥责劈空而来,“人都把刀架在你颈上了,连 ** 都遣来了,你还在这儿瞻前顾后。
真不知你是天真过头,还是压根没长记性。”
他剑眉紧蹙,继续道:“说句实在话,你这模样当真令人心寒。
若非宫主出手,你早已是黄泉客。
看见你这般犹豫不决,我倒后悔当初没由着你死在那群宵小手中。”
燕十三的话语向来如他的剑——直来直往,从不粉饰。
就连旁侧的乔峰也锁紧了眉头,沉声接道:“乔某平生所见豪杰不少,如这般拖泥带水的作态,确是头一遭见识。
在你身上,竟寻不出半分男儿应有的血性。”
二人既已看透龙啸云本性,对此等背信弃义之徒只觉诛之而后快。
那般阴险行径早已越过底线,他们实难理解,李 ** 究竟还在犹豫什么。
听闻燕十三与乔峰的话语,李 ** 面上掠过一丝窘迫,却终究没有出言辩驳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他眼中渐渐凝起冷冽的光,仿佛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。
“二位所言极是,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褪去了先前的犹疑,“是我李 ** 太过优柔,忘了该担起的责任。”
“想通了?”
一旁的李万君语调平淡。
“想通了。”
李 ** 颔首,“纵使我个人得失可以不计,但随我多年的仆人因我丧命,这笔债必须记在龙啸云头上。”
他本性虽善,却并非不明是非。
乔峰与燕十三的话虽直刺心底,却字字在理。
这些年来,他自问从未亏欠龙啸云分毫,甚至多次为这位结义兄长化解江湖恩怨。
如今对方既先背弃兄弟情谊,便也休怪他无情。
“你打算如何?取他性命?”
李万君问道。
李 ** 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要在他大婚当日,亲自迎回我的未婚妻,并将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,让天下人看清他是个怎样的小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寒,“届时我会废去他的武功,从此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