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吧,越大声爷爷越来劲!”
汉子喉头滚动着,眼中闪着野兽似的光,一步步朝那团颤抖的身影逼近。
(小径转弯处,李万君与赵敏恰好将这番景象尽收眼底。
李万君眉峰微蹙——那解裤带的汉子不正是前几日在客栈掳走段誉的云中鹤么?视线稍移,落在旁边那个怀抱襁褓、嘴角噙着古怪笑意的妇人脸上,心中霎时雪亮:四大恶人中的“无恶不作”
叶二娘。
世间有兩種人最令他齿冷。
一是拐卖妇孺的牙子,二是以 ** 为乐的畜生。
而这叶二娘,竟将两样都占全了。
江湖送她“无恶不作”
四字,实在贴切得教人脊背生寒。
此人专爱掠走眉眼周正的婴孩,当作玩意儿般逗弄数日,待腻烦了,便以屠户对待牲口的手法随意处置。
传闻她动手前还要挑拣肥瘦,仿佛在集市选购鸡鸭。
至于云中鹤,不过是田伯光之流的脓疮罢了,且更脏更毒。
那绝望女子听见脚步声,猛然回头望见来人,黯淡的眸子骤然迸出火星。
她朝着李赵二人方向拼命伸出手,嗓音嘶裂:“求二位侠士……救救我们母子!”
那姿态,像极了沉入深渊前触到最后一根浮木的溺者。
云中鹤的手悬在半空,目光扫过四周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李万君与赵敏身上。
李万君神色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;赵敏面容冷峻如霜,眉宇间凝聚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她曾为合作调查过四大恶人,对云中鹤的行径了如指掌。
尽管此前未曾正面相遇,那份深入骨血的憎恶却早已生根。
赵敏认得他,他却从未见过赵敏。
此刻云中鹤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——眼前的女子姿容绝俗,举止间透出浑然天成的贵气,远非地上那名女子可比。
他喉结滚动,咧开嘴露出扭曲的笑意:“小子,想逞英雄?老子今日心情好,把你身边的女人留下,便饶你一条性命,如何?”
话音落下,赵敏眼中掠过一线冰锋般的杀机。
李万君语调平淡:“云中鹤。
叶二娘。”
一旁的叶二娘仍低头轻拍怀中婴儿,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,神情温柔如寻常慈母。
只有李万君清楚,那不过是她残虐游戏的前奏——待她尽兴,这婴儿便难逃毒手。
她最喜在杀害婴孩后剖其脏腑,再将尸身悄悄送回,躲藏暗处欣赏至亲之人崩溃哀嚎的模样。
癫狂至此,已是人间恶鬼。
云中鹤眉梢微扬,竟有人认出他们后仍不逃窜。
他嗤笑出声:“眼力不错。
既然知道我们是谁,还敢现身——该说你蠢钝如猪,还是嫌命太长?”
江湖之中,“四大恶人”
四字足以令人闻风远避。
李万君如此坦然现身相迎,倒真是头一遭碰上。
云中鹤眯起眼,目光在李万君与赵敏之间来回扫视——赵敏的修为他一眼即明,不过是自在地境八重,不足为虑;可那李万君周身却察觉不到半分内力流转,气息全无,实在诡异。
他皱了皱眉,旋即又松开。
管他什么古怪,叶二娘还在身旁坐镇。
那可是九霄境的高手,有她在,眼前这小白脸再异常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
多半是自己多心了。
云中鹤不再多想,视线落在赵敏身上,唇角勾起一丝淫笑,伸手便向她抓去。
然而指尖尚未触及,一道身影已如幽影般拦在赵敏身前。
紧接着,云中鹤只觉得腹间传来一股沛然巨力,仿佛被狂奔的烈马迎面撞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尘土飞扬。
云中鹤蜷缩着身子,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成一团,喉头一甜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仅仅一脚,竟已让他内腑受创。
他心中又惊又怒,却也不蠢——方才那一脚快得他连残影都未曾捕捉,这青年的实力绝对远在自己之上。
“叶二姐!”
云中鹤强忍剧痛,嘶声喊道,“你我联手,先杀了这小子!”
可叶二娘依旧倚在树旁,似笑非笑地把玩着一缕头发,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。
云中鹤脸色铁青,暗暗咬牙。
这疯婆子又犯了病,只要还没尽兴,天塌下来她也懒得抬眼。
眼下唯有拖延,等叶二娘玩够了回过神来,才能联手除掉这碍事的小子。
念头闪过,云中鹤再无试探之意,身形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