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蟾通体皆毒,连触碰也会被剧毒侵蚀。
远处忽然传来呼喊:“冰蟾在这儿!”
李万君抬眼,对面林中有人窥见这边动静,高声叫嚷起来。
话音未落,十余人已飞掠而至,皆着同色服饰,目光齐刷刷投向他,又转向那只被封在冰中的蟾蜍。
看模样应是同一门派。
众人扫了他几眼,视线便牢牢锁住冰蟾,眼底泛起相似的贪婪。
想捡现成便宜?
李万君心下嗤笑。
这群武者修为 ** ,连个九霄境都无——在江湖上,九霄已算一流高手。
他们若敢动手,他不介意送上一程。
“小子,识相就将冰蟾交出,否则休怪铁刀门手下无情,教你走不出清泉水!”
“乖乖听话,我们掌门乃自在地境巅峰,留你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铁刀门在此,冰蟾今 ** 绝带不走!”
七嘴八舌,俨然将他当作初出茅庐的后辈。
李万君只觉无奈。
下山时遇个铁掌帮,眼下又来个铁刀门。
未等他应声,四周人影绰绰,更多江湖客闻声聚拢。
皆是追寻冰蟾而来,听见动静便纷纷赶至。
其中不乏与他一般的独行者,不过想碰碰运气罢了。
冰蟾的归属已成定局,眼下这般阵仗,李万君自然无缘得手。
众人望向那孤身立在崖边的青年,目 ** 杂。
不知该叹他机缘巧合寻得这等奇物,还是该怜他动静太大,转眼便引来了群狼环伺。
山中势力盘根错节,此刻退到外围冷眼旁观的,都是自觉无望争夺的明白人;而仍留在场中的,则无一不将视线死死锁在李万君身上,眼中炽热与戒备交织。
一名身着黑袍、蓄着两撇细胡的男子缓步走出,声线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年轻人,将冰蟾交予我。
其他人,我来替你打发。
我保你安然无恙离开清泉山。”
话音才落,四周隐隐响起几声不满的低哼,却无人直接出言反驳。
显然,在场诸人都对此人颇为忌惮。
李万君抬眼打量。
此人气机沉厚,已半步踏进九霄境的门槛,确是眼下场中修为最高者。
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买他的账。
铁刀门阵营中,一名腰佩阔刀的汉子当即冷笑:“花铁干,旁人惧你鹰爪铁枪门,我铁刀门可不怕。
这冰蟾本就是我们的人最先察觉踪迹,你若想硬抢,大不了两派今日就在此地见个生死!”
花铁干?
李万君眼睫微垂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。
这名字他记得——出自《连城诀》之中。
此人枪法卓绝,平素以侠义自诩,在江南地界名声颇响,颇有一派豪杰风范。
可内里究竟如何,却是另一番面目。
若说岳不群尚披着一张端正皮囊,这人便是连皮囊都透着股阴湿气,堪称病态。
原著里,他有过两位结义兄弟:陆天抒与刘乘风。
而那二人的心脏……竟是被这看似侠义之士生生剖出吞食。
思及此处,李万君脊背掠过一丝寒意。
花铁干收起虚假笑意,目光沉了下来。”老夫的提议,你当真不愿考虑?此刻点头,至少今日能留你性命。”
“不必。”
李万君的回答简短如冰刃,“想要,便来取。”
花铁干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。
若非众目睽睽,他早已动手夺宝,何须与此人多言。
那冰蟾是他冲破九霄境关隘的最后指望,困于半步之境多年,此物志在必得。
见李万君油盐不进,一旁的铁刀门主凑近低语:“既然不识抬举,联手了结便是。
宝物归属,你我事后再议。”
花铁干微微颔首。
两道身影骤然掠出,直扑李万君。
围观人群响起一片唏嘘。”为了一只冰蟾把命赔上,值么?”
“年轻人终究气盛,若刚才服个软,何至于此。”
“两大掌门齐出,怕是顷刻便要毙命了。”
李万君却纹丝未动,甚至连眼皮都未多抬一分。
双掌携着劲风重重印上他胸膛,发出闷响。
花铁干嘴角原本已浮起半句“下辈子学聪明些”
,却陡然僵住——掌下传来的并非血肉之躯的震颤,而是如击玄铁般的反震,震得他腕骨发麻。
掌心传来阵阵酥麻,仿佛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