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山……李万君眉峰微蹙。
那地方他熟悉,虽是风景清幽之地,但冰蟾既已生灵智,怎会轻易显露踪迹?
夜长梦多,若让那灵物迁往他处,再寻便难了。
他当即决意尽快赶往清泉山。
“李公子也对冰蟾有意?”
见他沉思,明教领头人试探问道。
李万君颔首:“多谢各位告知。”
说罢取出一张银票置于桌上,“一点心意,权作谢礼。”
他行事向来分明。
这些人武功虽 ** ,消息却颇有价值,自然不该亏待。
山道前烟尘未散,李万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,只余茶桌上那张银票被风吹得微微卷起边角。
领头汉子话刚出口便怔在原地,四周空荡得只听得见檐角铜铃轻响。
桌上银票墨迹未干,人已踏风而去。
李万君衣袂未沾半分尘土,《乘风之术》在青石板路上掠出淡青残影,方向直指清泉山苍郁的轮廓。
茶棚里的明教众人面面相觑,半晌才有人低声道:“这位李公子行事当真如鬼似魅……”
“杨教主当日光明顶上何等威风,不也特意嘱咐要与这位交好?若非他那日出手,圣火恐怕早已熄灭。”
另一人摸着腰间刀柄,声音里带着敬畏,“更难得是这般阔绰——不过是递个消息,竟值百两银。”
百两银票在粗木桌上泛着柔光。
他们这些明教寻常 ** 奔波整年,所得不过半数。
有人轻轻咂嘴,终究没敢去碰那张薄纸。
……
山风渐起时,李万君已立在清泉山界碑前。
《乘风之术》催到极处,一刻钟便掠过十余里崎岖山路。
正要举步进山,却见路口横着七八条劲装汉子,腰间佩刀在夕阳下泛着冷铁寒光。
“站住!”
为首的黑面汉子横臂阻拦,“铁掌帮封山办事,闲杂人等速速退去!”
铁掌帮?李万君眉梢微动。
江湖名录里似乎有过这么个名字,约莫是靠着几套外家掌法在地方上称雄的二流门户。
如今连这等角色也敢划地封山,当真应了那句老话——虎遁林深,猢狲便敢自称山主。
他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若我今日非要上山看看呢?”
“找死!”
黑面汉子暴喝出声,四周帮众应声拔刀。
七八柄钢刀织成雪亮刀网,顷刻间封住所有去路。
山道旁惊起数只昏鸦,扑棱棱投向暮色深处。
一些声名显赫的大势力,是铁掌帮 ** 们绝对不敢冒犯的。
当那些身着明教服饰的人经过时,守山者远远望见便会立即放行,就像先前向李万君透露冰蟾消息的那几位明教中人一样,他们只需亮出身份便畅行无阻。
然而李万君一身素朴常服,身上没有任何门派标记,守山的 ** 们便理所当然地将他归入了寻常江湖客之列。
这误会倒也情有可原——李万君相貌年轻,气息又深邃如渊,以这些外围 ** 的眼力,根本窥不透他内力的深浅,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独行旅人。
面对这群拦路之人,李万君连动手的兴致都提不起。
他只是随手拂了拂衣袖,一股浑厚气劲便如潮水般涌出,那群人顿时如断线纸鸢般四散倒飞,七零八落地摔在数丈之外。
是高手!
直到重重跌在地上,他们才猛然醒悟:原来不是对方没有修为,而是彼此的境界差距犹如云泥。
仅仅是衣袍轻拂间泄出的半分内力,已远非他们所能承受。
李万君并未下 ** ,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,便步履从容地往清泉山深处行去。
那些铁掌帮 ** 瘫坐在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仿佛刚从鬼门关前绕了一遭。
“那人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直到那道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雾深处,才有人颤声开口,话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,脸上惧色清晰可见。
步入山岭,李万君发现林中已有不少人在搜寻。
冰蟾乃天地灵物,极为罕见,无论谁得了,功力都可短期内突飞猛进,也难怪引来这般多江湖客。
“找了整整三日,连片冰屑都没瞧见……这等通灵之物,说不定早察觉动静,遁往他处了。”
“再寻两日罢,若仍无踪迹,便只好作罢。”
“清泉山连绵数十里,要想彻底翻寻一遍,谈何容易……”
低语声从林叶间隐约传来,透着疲惫与不甘。
李万君将这些人的话暗自记在心中。
冰蟾尚未落入他人之手算是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