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其修为,只怕还在灭绝师太等名家之上,由此亦可窥见这一脉武学之精深玄奥。
“如此说来,夫君是欲往擂鼓山,求取无崖子前辈的传承?”
“正是。
不过并非由我继承,而是为你们所求。”
“我们?”
黄蓉目光转向身旁的小昭,随即轻笑摇头:“我素来不恋武功招式,这些机缘,不如留给小昭或仪琳姐姐罢。”
她自幼受黄药师熏陶,医卜星相、奇门阵法皆有涉猎,唯独对习武之事兴致淡淡,只觉江湖 ** 不如山水之趣。
李万君微微一笑:“此事尚可从长计议。”
当夜二人在客栈歇下。
次日清早,李万君独往恒山而去。
恒山派素来清修持戒,寻常外人不得擅入。
他嘱咐黄蓉与小昭在客栈等候,自去接仪琳下山。
两人皆无异议,只道早去早回。
离客栈约半个时辰,李万君已至恒山山门。
石阶寂寂,松风拂衣,未及叩门,已有两名守门 ** 执剑而立,声如清钟:
“来者何人?”
待看清阶下之人面容,二人语气稍缓:“原是李公子。
可是来寻仪琳师妹?”
昔日嵩山一场 ** ,五岳剑派中人多对这位李公子印象深刻。
李万君颔首问道:“仪琳此刻可在山中?”
院门轻启时,院中白衣女子正闭目 ** 。
晨光斜斜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呼吸间似有淡紫色的烟霞在鼻息间隐约流转,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宛如笼在一层薄纱之后。
李万君站在月洞门边静静看着。
不过数月光景,她周身的气息已沉静如深潭之水,内劲运转间自有一番圆融气象——当初留在她枕畔的那卷心法,她果然日夜不曾懈怠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,屈膝蹲下。
女子仍沉浸在内息周天的循环里,浑然未觉。
直到一炷香后,她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,睁开眼时,目光落在面前人影上却怔了怔,随即轻声叹息:“又是梦么……”
低语未散,一束带着山露的野花忽然递到她眼前。
蓝紫相间的小瓣在晨风里微微颤动,露水正顺着茎叶滑落。
“小师父近日可曾念经?”
含笑的声音响起,“念的是哪部经?”
仪琳身子一颤,视线顺着执花的手向上移,终于看清那张日夜描摹的脸。
她忽地起身扑进那人张开的怀抱,素白的衣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。
“真是你……”
她把脸埋在他肩头,声音闷闷的,“方才还以为是打坐岔了心神,又生幻象。”
李万君揽住她单薄的肩背,指尖拂过她耳畔散下的碎发。
怀中人仰起脸时,眼圈已微微泛红,却抿着唇笑。
他屈指轻拭她眼角,她才轻声说起这些时日的琐碎:五岳盟务已渐次理顺,定逸师太近来总叹身边少了抄经的人,后山的白茶今年开得格外好。
“夫君,”
她最后揪住他衣袖一角,“恒山的花期快过了。
你这次……能带我下山看别的花开么?”
佛堂内檀香缭绕,定逸师太跪坐在 ** 上,手中念珠随着低诵的 ** 缓缓拨动。
门轴轻响,她不必回头,便知是仪琳领着人来了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李万君身上,眼角细纹里漾开一丝了然与温和,“李少侠此行,是为接仪琳归去吧。”
数月前恒山那场几乎覆灭的劫难,若非眼前这年轻人,此刻这佛堂怕早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看着自己这自小养在身边的徒儿,又看了看李万君,心中并无佛门应有的空寂,反倒生出几分尘埃落定的安然。
李万君执礼甚恭:“正是。
这些时日,劳烦师太照拂仪琳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定逸师太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,唇角噙着一抹似叹似笑的神色:“老尼姑不过是守着自家孩子罢了。
倒是李少侠你,近来江湖 ** 骤起,处处皆闻你名。”
她语气平和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澜。
灭绝师太、空闻神僧……那些如山岳般矗立在武林传闻里的名字,竟都折在了这看似温文的青年手中。
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看清这年轻人的深浅,如今方知,那平静水面下,藏着的是足以翻覆舟楫的暗流。
李万君只是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