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忽然静了下来,只余灯火在夜风中轻摇。
李万君目光掠过众人期盼的神情,却见一旁小昭正低头望着衣角,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袖口细密的纹路。
她始终未发一语,仿佛这一场关乎明教未来的对话与她全然无关,又仿佛每一字都落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明教如今支离破碎,失去领袖的众人亟待一个能凝聚人心的核心。
然而教中这些桀骜之辈,除却昔日阳顶天之外,再无人能令他们真心臣服。
即便是杨逍暂代副教主之位,周颠等人亦心存不服,可李万君却截然不同——他不仅从成昆手中救下众人,更在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之际,直面灭绝师太等强敌。
那份武功与胆魄,已让这群 ** 湖对这年轻人由衷钦佩,只要他点头,众人便会毫不犹豫奉他为新任教主。
旁观的张无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两人年岁相近,他原以为身负《九阳神功》这等绝学,足以在同辈中独占鳌头。
未料李万君的出现,却让他看清何为天外有天——那人的内力修为如渊似海,武学境界更是难以揣度。
面对众人推举教主之请,李万君只是淡然摇头:“诸位厚意,李某心领,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响起几声遗憾的叹息。
随后众人谈起明教现状。
经此一役,他们皆意识到唯有团结一致,方能震慑外敌。
回想阳顶天执掌之时,少林高僧被伤亦不敢问责,这江湖终究以武立世。
此番光明顶之危,根源正在明教高层各自为政:五散人云游在外,杨逍疏于教务,白眉鹰王另立天鹰教,金毛狮王下落不明……正是这般涣散,才让灭绝师太视作可乘之机。
尘埃落定后,众人多有醒悟。
杨逍肃然开口:“国不可无君,教不可无主。”
明教众人聚于厅堂之内,气氛肃然。
杨逍的声音打破沉寂:“再这般各自为政,恐怕不出几年,江湖上又会有人视我明教为可图之物。”
四下里响起一片附议之声。
白眉鹰王殷天正抬眼问道:“杨左使此言,莫非是想重立教主之位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依杨左使之见,何人能担此重任?”
众人低声议论起来。
此时杨逍却转向一旁 ** 的李万君,拱手问道:“不知李公子有何看法?”
即便李万君不愿入教,这份关系也值得维系——与他交好,对明教百利而无一害。
李万君淡淡一笑:“依在下浅见,何不以武功高低定教主之位?武功最高者,一来能震慑教众,二来足以应对江湖风浪,再合适不过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顿。
论武功,眼下在座之人,谁又能胜过杨逍?
他年少时便已名动江湖,未及而立便登上光明左使之位,更兼习得乾坤大挪移心法,武功修为早已远超同侪。
前些日子在总坛之内,他独战韦一笑与五散人中的周癫等人,从容不迫,不落下风,众人心中其实早已暗自叹服。
周癫第一个站起身来:“李公子说得在理!既然要论武功,我周癫第一个服杨左使!”
彭和尚随即附和:“贫僧亦无异议。”
韦一笑亦点头:“韦某亦愿奉杨左使为教主。”
转眼间,除了殷天正仍沉吟不语,其余众人皆已表态。
殷天正目光扫过众人神情,终是缓缓颔首,不再多言。
……
离了光明顶总坛,夜风一吹,李万君才觉酒意上涌。
方才席间众人轮番敬酒,他虽推拒再三,仍不免多饮了几杯。
回到杨逍备好的住处,小昭搀着他坐下,轻声细语道:“公子先歇着,我去煮碗解酒的汤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李万君应了一声。
酒意未散,额角仍隐隐发胀。
不多时,小昭便端着汤碗回来了。
李万君慢慢饮下,一股暖意从喉间蔓延开来,昏沉之感渐渐退去。
小昭移步到他身后,指尖轻轻按上他太阳穴附近的穴位,力道柔缓适中:“公子可舒服些了?”
李万君闭目颔首:“好多了。”
“公子昨日真是威风,独自面对灭绝师太、空闻大师几位高人,不仅未落下风,还赢得那般从容。
这般事迹,怕是江湖上从未有过呢。”
小昭话音温软,气息轻轻拂过他颈侧,身上淡淡的香气也飘了过来。
李万君心头一暖,伸手将她揽到身前:“这就算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