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闻等人亦自觉胜券在握,掌力催发更疾。
李万君却在这时抬眼望向崆峒五老,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我方才还在想,诸位何时才肯上前。”
此言一出,崆峒五老俱是一怔。
这话是何意?
未等细思,一股莫名寒意陡然爬上脊背。
众人尚未来得及喝问,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场中形势骤变——
崆峒五老脸色骤然发青,空闻、灭绝等人亦同时瞪大双眼,惊疑之色凝固在脸上。
“你……使得什么妖术!”
灭绝脸色骤变,只觉周身内力如决堤之水,不受控制地涌向李万君。
她拼命运功想截住那股奔流,却似螳臂当车。
不只是她,在场众人皆觉内力倾泻而出,面上纷纷显出惊惶。
唯独空闻神色如常。
他见多识广,江湖中能吸人内力的功夫本就不少,《吸功 ** 》、《化功秘术》之流,皆能夺人修为为己用。
只是这类武功往往损人害己,必有隐忧。
“诸位莫慌。”
空闻沉声道,“此等邪功看似霸道,实则破绽昭然。
若老衲所料不差,这应是《吸功 ** 》一路——此功最惧极寒之气,待老衲试他一试。”
众人闻言稍定。
李万君却暗自冷笑:这老和尚所知不过皮毛。
他所修的《太一真法》乃融汇诸派绝学精要而成,既能纳百川而不伤己身,更无寻常吸功之术的弊病。
所谓畏寒之说,不过是井蛙之见。
空闻已运起少林寒冰掌,将毕生真气凝作刺骨寒流,直向李万君迫去。
他嘴角原带着三分笃定笑意,可那笑意还未展开,便陡然冻结在脸上。
内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李万君体内,他非但未加遏制,反倒催动真元,将那道吞噬之力激得愈发汹涌。
几人只觉气海翻腾,修为正以惊人的速度消散。
空闻禅师骤然面色煞白,失声喝道:“这绝非《吸功 ** 》!”
李万君唇边浮起一抹讥诮:“我何时说过这是《吸功 ** 》?”
何太冲与灭绝师太皆感内力奔泻不止,若再持续下去,恐怕境界跌落、武道根基受损已在所难免。
何太冲声音发颤:“大师,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灭绝师太亦咬牙道:“再让这小子吸下去,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送于此!”
空闻面沉如水,一时竟无良策。
李万君将《太一真法》运转至极致,周身吞噬之力愈发可怖。
不过片刻,崆峒五老已面无人色——他们立于空闻身后,内力不断渡入其体,此刻最先枯竭的便是他们的修为。
五人进退不得,心中早已悔恨交加。
唐文亮齿缝间迸出恳求:“空闻大师,请斩断与我等的联结!再这般下去,我们师兄弟五人便要内力尽散了!”
他只盼空闻能以内力反震,助他们挣脱这绝境。
然而空闻双目微阖,恍若未闻,仍在苦思破局之策。
至于断开与崆峒五老的内力连结?他心中冷笑——当初本是这五人自愿援手,如今危急关头,慈悲仁义皆可抛却,谁人不愿独善其身?若真断了他们的内力,接下来被吞噬的便是他自己。
这般僵持,竟已持续了一刻钟之久。
李万君唇角的弧度愈发深刻。
灭绝师太等人体内汹涌的内力正如江河汇海般涌入他的经脉,随即被《天一真法》运转淬炼,化作黑白交织的纯粹真气,源源不断沉入丹田深处。
他清晰感知到自身境界正节节攀升——
扶摇境中期不过转瞬即过。
下一刻,气息如潮水漫过堤岸,稳稳踏入扶摇境后期!
场中异变陡生。
崆峒五老身形最先摇晃。
唐文亮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紧接着关能也颓然跪倒。
几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仿佛烛火燃尽后的余灰。
“完了……数十载苦修,今日尽付流水。”
“崆峒一脉……怕是要断送在此了。”
唐文亮等人面容扭曲,状若癫狂。
毕生内力已被抽剥一空,此刻他们与从未习武的常人无异,便是三流武者也能轻易取他们性命。
灭绝师太与何太冲同样狼狈。
先前倨傲神色早已消失无踪,额间冷汗涔涔而下。
不过片刻,两人内力竟已流失过半,修为境界开始层层跌落——
逍遥天境的屏障轰然破碎。
自在地境九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