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重……
“住手!”
灭绝师太嘶声喝道,声线虽厉,却掩不住尾音那丝颤抖。
“急什么?”
李万君轻笑一声,周身吸力骤然加剧。
真气流逝的速度陡增数倍。
不过两三息光景,灭绝与何太冲便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,丹田之中空空如也。
唯剩空闻大师仍在勉力支撑。
少林内功毕竟根基深厚,比旁人多了几分韧劲。
然而这也仅让他多撑了半盏茶工夫——此刻这位高僧的修为,已跌至自在地境七重。
李万君缓缓收势。
并非心慈手软,而是他的境界已达扶摇境巅峰,体内真气饱和如满月之弓,再吸摄外力已无裨益。
他舒展手腕,感受着经脉中磅礴流转的全新力量,眼底掠过一抹幽邃的满意。
空闻大师等人与那少年内力相拼的结果,竟是以这般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场,令在场群豪无不愕然。
“以一敌七,还是当世七大高手……此战之后,江湖上怕是要长久流传他的名字了。”
“何止是流传?三大门派顶尖人物皆折在他手里,这般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。”
“每看他出手一次,便觉其深似渊海,难以测度。”
“仿佛他掌心永远扣着未亮的底牌,无穷无尽。”
四下里尽是低语慨叹。
明教众人面上却已浮起快意之色——灭绝师太等人既已内力尽失,正是清算旧账的时机。
杨逍与韦一笑虽功力未复全盛,但勉强运起几分劲道尚可做到。
对付眼前这几个形同废人的掌门,已是绰绰有余。
二人相扶起身,朝李万君郑重拱手:“李公子,这几人……可否交由我等处置?”
“请便。”
李万君拂袖退开半步,唇角微扬,“如今他们于我,已与尘土无异。”
杨逍眼中寒光乍现。
连日 ** 之愤、被困之恨,此刻尽数涌上心头。
他冷眼扫向灭绝,声音里凝着冰:“师太,当 ** 率众逼上光明顶时,可曾想过自己会有此刻?”
灭绝面无血色,却强撑着一身硬气,昂首嘶声道: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!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——只是今 ** 若动手,六大派在场 ** 也休想全身而退!”
此言一出,各派 ** 顿时哗然。
许多人面露惊惶,心底暗恼:掌门惹下的祸事,何以扯上我等?我们不过是奉命而来,何曾与你峨眉同生共死?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杨逍冷笑,俯身拾起地上一柄沉甸甸的钢刀。
便在这时,武当宋远桥长叹一声,迈步上前:“杨左使,事已至此……他们修为既废,与常人无异。
能否看在武林一脉的份上,留他们性命?”
宋远桥身为武当首徒,自幼受张三丰教诲,胸中自有一股磊落侠气。
此刻见杨逍杀气凛然,意欲了结灭绝师太等人性命,当即迈步上前,抬手制止。
杨逍却缓缓摇头,目光掠过武当众人:“宋大侠,今日光明顶上,武当不曾与我教为敌,这份情谊杨某记下了。
既是殷天正亲家,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——其余门派 ** 皆可下山,唯独这几人,”
他眼神骤然转冷,“必须留在此地。”
宋远桥唇齿微动,尚未开口,杨逍已继续说道:“若无那位李公子仗义出手,以灭绝师太往日行事作风,宋大侠以为她会放过明教任何一人么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凝着寒冰,“她绝不会。
这些年六大派围剿之仇,今日只取首恶,放过胁从,已是杨某对武当最大的让步。”
这番话字字如锥,刺得宋远桥默然无言。
他深知正邪之争向来残酷,立场既分,便难论对错。
能保全大多数门派 ** 的性命,已属不易。
最终他长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
杨逍微微侧首,身后青翼蝠王韦一笑等人身形倏动。
只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,剑光乍现又隐,灭绝师太与几位掌门甚至来不及惊呼,便已倒在血泊之中。
宋远桥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神情已恢复平静。
他朝杨逍抱了抱拳,领着武当 ** 默默转身,沿着山道渐行渐远。
峨眉、昆仑、崆峒三派掌门皆殒命于此,江湖这潭深水,只怕又要掀起惊涛骇浪了。
待外人散尽,杨逍整了整衣襟,郑重向一旁青衫负手的年轻人躬身行礼:“今日若非李公子出手相助,明教百年基业恐怕真要断送在光明顶上。
此恩此德,杨逍永志不忘。”
那被称作李公子的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