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观灭绝师太运剑,顿悟《峨眉剑法》,境界已达登峰造极,剑道修为再进一层。
】
霎时间,剑法要诀如流水般汇入意识。
这路剑法虽不失正统风骨,在江湖中也算上乘武学,但对如今的他而言,增益已微。
自修习多部绝世剑谱以来,他的剑术造诣早已踏入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,此类剑法不过锦上添花。
然万千溪流终成江海,点滴积累,亦是为那破茧蜕变之日默默铺路。
面对气势汹汹的灭绝师太,李万君丝毫没有拔剑相迎的念头。
他只是稳稳握住倚天剑的剑柄,手腕轻轻一转,那柄未出鞘的长剑便在掌中疾旋起来。
“铛——铛!”
两声清越的金铁交鸣接连响起。
李万君顺势将剑向前平推而去。
灭绝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沿着剑身传来,震得她虎口发麻,长剑几乎脱手飞出。
她踉跄着向后连退十余步,方才勉强稳住身形,胸口气血翻腾不止。
好深厚的内劲!
方才那一击看似随意,她却已调动全身功力相抗,竟仍如螳臂当车。
围观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。”灭绝师太竟 ** 得连连后退?她何时变得如此不济了?”
“或许并非她弱,而是那年轻人太强。
他连剑都未出鞘呢。”
“不错,灭绝在他面前,简直如同儿戏。”
杨逍等人默然相视,他们曾亲眼目睹李万君对付成昆的手段,对此情景并不意外。
而那些初次见他出手的各派高手,则个个面露骇然——灭绝虽名声不佳,武功却是江湖公认的一流,否则倚天剑在她手中多年,早已易主。
此刻的灭绝心中惊怒交织。
短短数日前在客栈交手时,她虽落下风,却远不至如此不堪。
这才过去多久?五日都未满,此人的功力竟又精进若斯。
心知独力难支,灭绝当即转向各派首领,抱拳扬声道:“诸位同道,今日这小儿公然袒护 ** ,若不除之,我等围剿之事必生变故。
待杨逍一众恢复元气,再想铲除便是难上加难。
贫尼恳请各位施以援手,共诛此獠!”
眼见几大门派的高手若是肯联手,她自认李万君纵然武功再高也未必能挡得住。
即便他已至大逍遥之境,想全身而退怕也得付出不轻的代价。
可各派领袖谁又是易与之辈?方才孤鸿子之事已被点破,此刻灭绝这番话,任谁都听得出是要借众人之手了结私怨。
少林空闻双目微合,静立无言。
身旁崆峒诸老同样默然不动,分明不愿卷入。
明眼人皆看得出李万君非但武功深不可测,更兼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,若今日结下仇怨,往后他或是他身后之人寻上门来,谁又能轻易承受?
倘若李万君只是个寻常角色,他们或许还会顺水推舟,假借剿灭明教之名出手。
但如今既知此人非凡,平白招惹这般强敌,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。
灭绝师太见众人皆作壁上观,心头不由焦灼起来。
她扬声说道:“若诸位愿助贫尼一臂之力,此事过后,峨眉必铭记这份人情!”
几派为首之人依旧缄口不语。
人情?灭绝的人情又值得几分?
在场各派掌门,武功皆与灭绝在伯仲之间,少林空闻更是远胜于她。
一句空口许诺的人情,对他们而言实在无足轻重。
昆仑何太冲此时却笑了笑,开口道:“师太,空口许诺的人情何某可见得多了。
这少年分明是与师太有私怨,与我们何干?”
“尤其方才得知师太是为师兄之仇才攻打光明顶,我等各派,倒是被师太一番话说得团团转啊。”
他经过方才调息,被张无忌内力反震所受的伤,此刻已大致平复。
回忆起当初灭绝游走各派、鼓动众人围攻光明顶时的情景,她口中字字句句皆是明教如何荼毒武林、祸乱苍生,俨然一副为天下大义奋不顾身的凛然姿态。
如今想来,那份慷慨激昂之下藏着的,不过是精于算计的虚伪。
各派当初愿意随她前来,自然也存着几分私心。
明教若倒,江湖声望便能更上一层楼,这本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互利之事。
然而今日李万君道破孤鸿子旧事之后,一切忽然变了滋味。
倘若此事传扬出去,江湖中人皆知晓他们兴师动众围攻光明顶,竟只是为了成全灭绝一己私仇——
更何况细听孤鸿子之死的前因后果,任谁都明白错根本不在杨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