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噙着水光,扯着衣袖半晌才松开。
她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:“你可要记着我。
桃花开了又落,我总在岛上等。”
李万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吻轻轻落在她额前,像安抚一只不安的鸟。”至多三十日。”
他承诺道,“定来接你。”
舟子拨开碧波,载着那抹渐远的鹅黄身影隐入烟水。
李万君勒转马头,朝西边重重山影驰去。
第五日黄昏,马蹄踏碎了光明顶山麓小镇的宁静。
长街上人影杂沓,各门各派的江湖客聚作一团,言语间皆绕着“明教”
二字打转。
他正欲投店歇脚,门槛外却见一女子拉着架简陋板车艰难挪动——那女子面颊横着一道旧疤,车上躺着个气息微弱的蓝衫青年。
李万君脚步一顿。
是蛛儿。
车上那人,除了张无忌还能有谁?
客栈里忽地迈出两道峨眉装束的身影。
为首的女子眉峰骤蹙,叱声如冰锥:“碍事的东西,滚远些!”
话音未落,剑鞘已半出。
李万君冷眼看去,丁敏君与周芷若——好一派灭绝师太门下的凛冽作风。
蛛儿本就疲累欲沸,这声喝骂恰似投进炭火里的油星。”你叫我滚便滚?”
她反手将板车一挡,眼底燃起两点怒焰。
“自寻死路!”
寒光倏然掠起,丁敏君的剑直刺蛛儿面门。
短短两回合交错,蛛儿指尖疾点对方腕脉,丁敏君持剑的手微微一颤。
正要再攻,蛛儿却忽地后撤半步,扯着板车让开道路,语气竟带上三分讥诮:“不打了。
你要我滚,我滚便是。”
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,吱呀声混入渐起的暮色里。
客栈檐下,李万君静静望着那两道峨眉背影没入门内光影交界处,眸色渐深。
“倒是个知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