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一辈中,还有谁能与之比肩?”
议论声如潮水蔓延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那袭白衣之上,敬畏之色渐浓。
在这武道为尊的江湖,实力便是最透彻的语言。
燕十三默运内力平复翻涌的气血,抬眼望向对手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是我败了。”
“多谢尊驾留情。”
此刻,他已是心悦诚服。
方才那一剑,旁人或许看不真切,他却比谁都清楚——自己斩出的剑气,在李万君的剑光触及的瞬间,便如冰雪遇阳,无声消融。
那根本是云泥之别,连片刻的阻隔都未能形成。
更令他凛然的是,他分明感觉到李万君在最后关头收束了力道。
若非如此,自己恐怕早已不是负伤这般简单,只怕已在那一剑之下,形神俱灭。
“切磋而已,承让了。”
李万君神色平静,只是淡淡一笑。
燕十三不再多言,郑重地向李万君抱拳一礼,随即转身,径自下了翠云峰。
这一战,让他真正见识了何谓山外之山。
他曾自信剑道天赋不逊世间任何人,即便是早已名动天下的谢晓峰,他也未曾真正服气,从不认为自己的剑会弱于对方。
可今日李万君的出现,却让他那点傲气烟消云散。
与传闻中谢晓峰难以承受失败不同,他心中升起的并非挫败,而是冷静的审视与思索——自己究竟差在何处。
燕十三的身影消失在峰下,四周观战的人群也带着满心震撼,逐渐散去。
谁都知道,不久之后,江湖上将无可争议地多出一位真正的剑仙。
而神剑山庄的声望,也必将因李万君的存在,攀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神剑山庄的 ** 们此刻皆目光灼灼地望向李万君,眼中充满了崇敬与向往。
见识过那般境界,他已然成了所有人心目中剑道的巍峨山岳。
谢王孙目光扫过一众 ** 振奋的神情,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欣慰。
他转而看向李万君,神色郑重道:“钧儿,今日有劳了。”
“师父言重了,”
李万君笑意轻松,“活动了筋骨,倒觉腹中空空。
不知师父可否赏脸,陪 ** 小酌几杯?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谢王孙朗声一笑,欣然应允。
回到谢王孙居住的院落,仆人已依吩咐摆上了酒菜。
谢王孙举起酒杯,望向对面的青年:“再多感谢的话也不必说了,能收你为徒,是老夫此生之幸。
这一杯,敬你。”
言罢,他将杯中酒仰首饮尽。
放下酒杯,谢王孙又问道:“钧儿,此番归来,还要再走么?”
李万君点了点头,将口中食物咽下,方缓声答道:“外间诸事已了,明日便打算动身。”
他略顿一顿,接着说道:“经此一役,七星堂之流已不足为虑,其余势力短期内亦不敢再打神剑山庄的主意。
眼下正是闭庄修整、潜心提升实力的好时机。”
神剑山庄上下固然忠心,但在这江湖之中,终究要靠实力立足。
如今庄内年轻一辈中,能踏入自在地境者实在寥寥。
谢王孙轻叹一声:“为师也正有此意……从前是为师想岔了。
经过这番 ** ,许多事反而看得更明白。
从今往后,庄中武学将对所有 ** 开放,修炼资源也会酌情倾斜。”
他面上掠过一丝苦涩。
过去神剑山庄的重心全在培养谢晓峰一人身上,总以为只要有一人剑道登峰,便能庇佑全庄安然无忧。
如今想来,这念头未免太过天真。
危难来临之际,谢晓峰飘然远走,反倒是那些平素不被重视的普通 ** ,愿与山庄共存亡。
“师父能这样想,自是再好不过。”
李万君从怀中取出一卷手抄书册,“另外,这门心法 ** 想交给师父,或能助您在武学上再进一步。”
他将这几日精心誊录的《紫霞神功》递到了谢王孙手中。
他掌握着数门精深的内功典籍,即便赠与谢王孙一部也无妨。
毕竟往后神剑山庄若再遇 ** ,他未必能及时赶回。
山庄的剑术在寻常江湖人眼中尚属上乘,但内功根基却连二流水准都难企及。
有了《紫霞神功》,谢王孙的修为必将稳步精进。
只要潜心修习,突破九霄之境并非遥不可及。
“这……钧儿,此事断不可为!”
谢王孙接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