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到梅念笙身侧,压低声音:“前辈可还撑得住?”
梅念笙微微颔首,方才调息片刻,总算积聚起几分真气。
李万均踏前两步,自怀中取出一本靛蓝封皮的册子,在血刀老祖眼前缓缓展开:“这便是你要的《连城剑法》——想要么?”
血刀老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:“年轻人,审时度势才是聪明人。
只要你把那本秘籍交给我,我保证立刻放你们离开,这笔交易如何?”
李万均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:“不怎么样。
我信不过你。
秘籍可以给你,但你们几个先退开,离远点我才安心。”
见血刀老祖站着不动,李万均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折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打火石:“你可想清楚了……这本《连城剑诀》天下只此一份。
我数三下,如果你们不退,我就当场烧了它,谁都别想得到。”
李万均神情肃然,目光锐利如刀。
血刀老祖盯着他看了片刻,终究不敢赌这年轻人是否在虚张声势。
他脸色阴沉地挥了挥手,朝身后几名血刀门 ** 喝道:“照他说的做!退!”
一行人缓缓向后移动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小子,够远了吧?”
血刀老祖盯着李万均,他们已经退到了数十步外,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起来。
李万均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说话算话。
秘籍给你,可要仔细研读,好好领悟啊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一扬,将那本蓝色封皮的书册奋力掷向远处的树丛。
几乎同时,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梅念笙喝道:“走!”
书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趁着血刀老祖等人抬头追视的刹那,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转身没入浓重的黑暗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这一幕被血刀老祖用余光瞥见,但他此刻无心理会逃走的两人。
他身形暴起,凌空一跃,精准地抓住了那本即将落地的书册。
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,血刀老祖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!此番下山,终究还是让我拿到了这《连城剑诀》!”
“恭喜老祖!贺喜老祖!”
几名血刀门 ** 连忙躬身奉承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。
然而他们的恭贺声还未落下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老祖脸上的狂喜骤然冻结,转而化作暴怒的狰狞,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混账……好个狡诈的小贼!”
血刀老祖五指狠狠攥紧书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老祖我定要将你……碎尸万段!”
血刀老祖那光溜溜的头顶上青筋根根暴起,他一把抓起那本蓝色封皮的书册,双手猛地发力,纸张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化作碎片纷纷扬扬洒落。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,目光随着飘散的纸页移动,才看清那些被撕下的纸片上,竟印着一幅幅不堪入目的 ** 图样。
封皮残片上,“房事三十六式”
几个字依稀可辨。
这小子简直是活腻了,连血刀老祖这等凶人都敢戏弄,递过书册时还一脸正经地嘱咐“仔细看,认真学”
……
念头转到此处,血刀老祖喉咙一甜,“噗”
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双眼顷刻间布满血丝。
他本就内伤未愈,经李万君这般一气,体内真气顿时逆行乱窜,再也压不住伤势,气血翻腾间,伤情又加重了几分。
他一步步走到万震山面前,脸色阴沉得像结了一层冰,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那小子——什么来历?”
万震山对李万君早已恨之入骨,此刻见血刀老祖盯上了他,立刻急不可耐地答道:“我知道!这人出身大竹峰,名叫张小凡!”
“好……好一个大竹峰,好一个张小凡!”
血刀老祖一字一顿,眼中杀机迸现,“老祖我不将他碎尸万段,誓不为人!”
“非要把他挫骨扬灰,才能消我心头之恨!”
……
另一边,梅念笙跟着李万君一路奔至一处山洞口。
两人解开马缰,策马疾驰三十余里,直到夜深才勒马停步。
李万君寻了座破旧庙宇,打算在此暂歇一宿,待天明再继续赶路。
无论如何,血刀老祖一时半会儿绝追不上来。
他在庙中席地坐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方才一番交手耗力不少,此刻腹中空空,便从行囊里取出几片肉干和两壶酒,分了一半给梅念笙。
梅念笙也不推辞,仰头灌下一口酒,随即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