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埋头吃着,一声怒喝陡然炸响:“要钱?你竟敢同老子讨钱?”
满堂喧哗骤歇。
李万君搁下竹筷,抬眼望去——方才殷勤招呼他的那名伙计,此刻正捂着脸站在大堂 ** ,颊上赫然印着五道鲜红的指痕。
动手的是个身穿黄衣的汉子,正是那伙黄衣人中领头的。
看他们桌案杯盘狼藉的模样,显然是吃饱喝足后打算赖账。
“客官……小店本薄利微……”
伙计声音发颤。
“听着,”
黄衣头领眯起眼睛,字字如刀,“要钱,还是要命?你自己挑。”
四周食客皆垂首不语,无人敢出声。
掌柜的急忙从柜台后赶出来,堆着笑打圆场:“诸位爷海涵!这小伙计新来的,不懂规矩,不识得几位身份,千万莫同他计较。”
边说边将一锭银子塞进那人掌心。
黄衣人拈了拈银子,嘴角浮起一抹讥诮:“掌柜倒是明白人。
今日便饶他一回。
往后招子放亮些,晓得什么人能碰,什么人——你们惹不起。”
掌柜连连躬身:“是、是,爷您慢走。”
待那簇扎眼的黄色消失在门外,客栈里凝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。
低语声渐起,四下议论纷纷。
“唉……血刀门近来是愈发跋扈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?门徒遍野,岂是你我能招惹的?”
“都因那血刀老祖凶名太盛。
有他坐镇,底下人自然横行无忌。”
世道已然颠倒,善者易夭,恶徒偏得长久。
客栈的闲谈声让李万君听清了那些黄衣人的来历——竟是血刀门中人。
此门上下,寻不出半个良善之辈,尤其那血刀老祖, ** 放火、劫掠 ** ,无所不为。
门中 ** 自然也是一脉相承的跋扈嚣张,尽是欺压乡邻之徒。
堂内众人议论了一番血刀门的恶行,又将话头转向江湖其他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