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仁一见,便认出是恶鬼峡中怪叟商祝。
商祝先和朱缺并未动手,只各张着嘴猛吸,似和朱缺争着收那五行真火。
朱缺收火本快,因有怪叟商祝作梗抢收,看去好似有点手忙脚乱。
一会儿,火被二人收尽,怪叟商祝方指朱缺大骂道:
“你这忘恩背义的叛徒,自己犯了教规,不知悔改,竟敢勾通妖邪叛师犯上,老三已被你害死,又想将我一网打尽。
“我初会你时,只当你念我这多年来为你负过,受尽苦难,稍一脱困,便来看我。
“只望助我一臂,彼此免去累赘,不惜倾吐肺腑。
“谁知还是应了师父当年的话,你竟人面兽心。
“表面是探我虚实和对师父心意,实乃听我说出《合沙奇书》发现经过,你好设法寻那得书的人。
“又知我虽受苦难,并不怨恨师父,越发中了你计,立意置我于死地。
“我对你原无机心,势非为你所算不可。
“偏你心性忒急,又因师父已然兵解,除去这部《合沙奇书》,我万无脱身之日。
“临去时你忽然变脸,自露凶机,我才知道你拭师叛教,万恶滔天。
“无奈我身在困中,又与你反目成仇,如不能寻到此书,命且不保,出困更是无望。
“深悔事前疏忽,已是无及,你如此凶残狠毒,此书只一寻到,便是我商祝遭劫之日。
“幸遇五台山郑道友念及师叔合沙道长香火之情,将书送来,助我脱困。
“此时你正命你门下孽徒幻化的妖禽,监视着恶鬼峡附近。
“你以为罗网周密,凭一个末学后进,一经被你发现,怎能逃出你手,志得意满,大言不惭。
“不料郑道友人甚机智,知你意在得书,先用法宝与你相持,以侯我脱困。
“我开书一看,不特知道制你之法,并且师叔合沙道长已早算出今日之事,书中还附灵符两道。
“我因观书炼法耽误了一会儿,幸的郑道友异宝在手,先镇住地脉。
“若非如此,我晚来一步,你将五行真火上下一合,地火被你勾动。
“地裂山崩,烈火暴发,郑道友虽有前古至宝防身,不过受一虚惊,这方圆千百里内的人畜生灵岂不全葬在你手?
“若不是天夺你魄,怎会倒行逆施,自造这么大罪孽?你已恶贯满盈,还有何说?”
郑仁见朱缺那么凶横强暴,这时耳听敌人数斥,却一言不发,好生奇怪。
细看又无别的异状,朱缺只是满面狞怒之容,目闪凶光,注视商祝。
一任讥嘲辱骂也不答话,好似全神贯注在敌人身上,只守不攻之状。
商祝虽较从容,口里说着话,两眼也一样,目光注定敌人,毫不旁瞬。
商祝后又历述朱缺罪恶,说得淋漓尽致。
按说这类刺心的话,又出诸仇敌口中,怎么也受不下去,朱缺却只管目蕴凶毒,始终不答。
一晃多时,二人仍在对立相持,除上来抢着收那五火,无一动手,连那立的地方都未更易。
岭腹内地火熔沸,透过山石之中太阴仙网,郑仁感觉得到爆炸震动绵绵不绝。
他如今眼界高明,已早看出二人虽未动手,俱是蓄势待发神情。
尤其朱缺神志专一,丝毫不敢松懈之状,分明识得厉害,心中内怯。
二人表面尚未动手,实则已在暗斗;
否则便是彼此互知各有短长,互相待隙而动,不发则已,一发便分出存亡胜败,所以谁不肯轻举妄动。
于是便对朱缺高声喝骂起来,初骂时朱缺未睬。
后来便附和商祝,大骂朱缺是脊背朝天,人面兽心的畜生妖孽。
又问他方才凶焰何在?如何装死装呆,连话都不敢答?
越骂越凶,以致触着朱缺痛处。
他本是蕴毒蓄愤,强自忍耐,虽未出声,忍不住斜睨了郑仁一眼,凶睛一动,心神微微地一分。
商祝本在伺隙,便把手一扬,五指尖上立飞出五股青气,迎面射去。
就这瞬息之间,朱缺已知把握不住盛气,为敌先发,落在下风。
不等青气飞到,已将左手短杖掷地,随手一扬,也飞出五股白气,将青气迎住。
白气才飞出丈许,青气已然飞到,两下里才一接触,商祝手连扬处,青气忽又化为红色。
朱缺见状,把手连扬,白气也变为黑气。
由此各按五行生克,色彩互易,循环不息。
朱缺虽能敌住,终因发动稍迟,被敌人盖住,落在下风,比较短促得多,气得他咬牙切齿,全力应敌。
双方都是变幻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