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仁猛觉那瀑布直似一面极高大的晶镜,里面竟有人物影子闪动。
再定睛一看,不特影子越真,并和走马灯一般不住变幻过去:
先是大片高山林野,好似来路行经之地,有极淡的二人一猴影子正向前急飞。
眼看快到前山,忽由斜刺里飞来一片青色光华,二人一妖真形立现。
随后便是自己一行,一路前来瀑布跟前的情景,一举一动皆栩栩如生。
郑仁也不是没情商的山野苦修士,见自家新收的徒弟有意在师父面前显示神通。
他就顺水推舟称赞道:“徒儿你这摄行照影之法果然不俗,在修仙界也能当一门绝学了!”
韦秃听见郑仁如此夸他,当时眉开眼笑道:
“师尊面前不敢卖弄,只想为师尊介绍一番仙府的禁制阵法罢了。
“当不得师尊夸奖!”
又手诀一动,收了法术,一片烟光闪过,瀑布立复原状,影迹皆无。
二人正说话间,后方破空声响起,三幢青光裹着三道人影飞来,一起落到韦秃身后。
青光散去,现出的三人长相各有特色。
其中一个,瘦小干枯,面黑如漆,却生着一双火眼。
一个身材矮胖,面如猪肝,眯缝一双斜眼,声如狼嚎。
另一个身材高瘦,目光阴冷,三人皆是一身非僧非道的打扮。
跟相貌奇丑,肤色漆黑的韦秃站在一起,这师徒四人,还真有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的味道!
三人一起先给韦秃行礼,之后便询问起郑仁和孙瞐明的来历,直当还是又来了一位修士访客。
韦秃却脸色一肃,看向郑仁,对三人道:
“你们三个需要记住,为师我如今拜在这位五台山的郑仁仙师门下为徒。
“你们以后需要称他为师祖,记得要保持恭敬!”
三人一听,当时就一愣,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但是看师父韦秃那副严肃的神情,知道不是玩笑,不会有假。
于是便一起跪下给郑仁行了一礼,口呼:“拜见师祖!”
郑仁心道:就你们仨这长相,将来在五台,恐怕只能跟白獭坐一桌了!
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吟吟道:
“行了,初次见面不必多礼,都起来吧!
“只是我还不知你们各自姓名……”
三人听郑仁一说,相继站起,韦秃手指三人,开始一一给郑仁介绍。
韦秃指着身材高瘦,目光阴冷的徒弟道:
“他名姬蜃,乃是前世渡我入道,今世我第一个收入门的大徒弟。”
又指着矮胖子道:“他名吴栋,是我在山外所收的二徒弟。”
最后指着黑脸火眼的徒弟深深看了一眼,才开口道:
“他名韦蛟,便是我向你所说,那一个自行闯进我这仙府门口来的牧童,被我收为三徒弟。”
郑仁点点头,示意知道了,又问韦蛟道:
“韦蛟,你自出生到现在的记忆,你可曾都记得?
“或者说你前世的记忆,你现在可否记得?”
韦蛟不明白,这位新来的师祖为什么要问这个?
又看着是自家师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,顿感有些不妙!
可是他一回忆起自己出生以来的记忆。
便发现其中,在自己入山前的记忆少了一大片,怎么想也想不起来。
半晌,才苦着脸对韦秃道:
“师父,我确实把入山以前的记忆,都给忘了!”
韦秃一听,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修士元神觉醒才仙道入门。
就算回忆不起前世的经历,对这一世的经历,多数都能回忆的十分清晰。
怎么可能凭空忘了好几年了经历?
此必是有人在他的元神当中做手脚,或者是他自己不想说。
想起自己对韦蛟初次见面便十分中意,这么多年来对他十分信任,将本身道法倾囊相授。
他当时便气不打一处来,向韦蛟喝道:
“快说,你到底是什么来历?隐瞒经历,你想干什么?”
韦蛟一听,当下是哑巴吃黄连一一有苦说不出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韦秃面前,朝他连连磕头道:
“师尊,我真的想不起来了!我真的想不起来了!真不是我想骗你啊!”
韦秃见自家徒弟面容诚挚,多年相处,也觉得这徒弟不像是故意隐瞒,想害自己的样子。
于是便看向郑仁,估摸着郑仁应当知道内情。
郑仁虽然知道内情,但是他自己说出来可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了。
于是走到韦蛟跟前,掐诀念咒,施展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