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儿,你那三个徒弟倒是各有特异之处。
“不过,韦蛟的来历,你可真正了解吗?”
正在飞行中的韦秃一听,顿时有点丈二和尚一一摸不着头脑,皱眉问道:
“师尊,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
“他就是我大徒弟姬蜃从小救回来的一个小孩儿而已。
“难道他父母还大有背景啊?
“哪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在山里,差点命都没了?”
郑仁笑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!
“你居住的这座仙府,实际上早就被峨眉派给盯上了。
“韦蛟就是人家专门送到你这的卧底,你若不信,待回到仙府,你亲自问问。”
韦秃道:“前面就到了云雾山,待会儿回去我便亲自问问。”
二人说话间,已飞近了贵州苗岭云雾山。
只见前方韦秃留下的秘径果是难行。
不特上下回环,而且到处榛莽载途,灌木怒生,险阻非常,歧路更多。
有两处地方已因年久山崩,将路堵塞。
还须经由崖石裂缝,以及高和宽都仅有三数尺的黑洞之中穿越过去。
即此还是韦秃特意开通,以待与他有缘人犯险走进,不然简直无路。
韦秃这条路又只留备常人通行,上空依旧设有禁网,由上飞越,立被警觉。
郑仁如非有人引路,照样不易走入。
穿过洞去一看,晓色迷茫中,现出一条弯长峡谷,谷径尚宽。
沿途野草怒生,蛇虺伏窜,又在将晓之际,景物更显荒凉阴森。
二人一猴在杂草上缓缓飞驶,行七八里,快到尽头。
方始寻见一条又深又窄的断崖夹缝,一同飞入。
内里深数十丈,暗如黑夜,仰视上方,断断续续微现一痕天色。
又进数里,地势逐渐高起,裂缝也自展开,阳光下照。
飞出口去一看,地势忽然开朗。
前面大片平原,三面奇峰错列,由各峰崖缺口处挂下大小七八道飞瀑。
有的匹练横空,雷轰电舞;
有的玉龙倒挂,银蛇斜飞;
有的珠帘十丈,雾涌雪霏,玉縠千层,流霞绮散。
到了山下面,再汇成大半环清溪,绕峰环野而流。
泉瀑溪流之声,合成一片潮音,因地广大,只觉幽籁娱人,并不聒耳。
全峰崖上全是黛色深深,吃水光一映,老远便觉凉翠扑入眉宇。
这等幽旷所在,偏生着不少花树。
最妙的是桃、梅、玉兰、山茶之类同时盛开,偏都因势散植,各具形胜。
崖上更多奇峰怪石,俱不甚高,云骨撑空。
间以修竹古松,陪绕其间,倍饶佳趣。
那条溪流广约三丈,两侧一面是峰崖,一面是一行粗约三四抱的玉兰花树。
树下生着不少山茶,花朵甚大,好看已极。
沿溪往右,行约二里,忽一奇石阻路,碧苔如绣,上面满是倒生兰蕙。
花正盛开,长叶下垂,宛如人发,人在数丈以外,便闻幽香。
那石一角突伸,压向水上,远望仿佛连溪隔断,路已尽头。
近前一看,底部竟空出一段,有二三丈宽,不曾沾地。
近溪一段,离地更高丈许,形成一个四五丈深的石洞。
两面石上,垂丝兰叶,长者竟达两丈,丝丝披拂,恰将洞口遮住。
韦秃手指洞口道:“师尊,这便是仙府入口,请随我入洞。”
郑仁看着山洞口,略微皱眉道:
“你这洞府也太隐蔽了一点,虽说环境清幽,但却失了仙家大派的堂皇大气!”
韦秃解释道:“入口昔年并无此石,经我在别处移来,为防外人入内,才设法禁制。
“来人如在峡外流连观赏,自是无妨;只一进洞,峡中设有照形禁法,立看出来人形迹。
“如是常人,便放其自进。
“如系道术之士,便问是否有心相犯,问明来意再行处治。”
郑仁未置可否,带着火猴子随着韦秃一起入洞。
在走出洞口时,似见右侧临溪一面有一片青光,略闪即隐。
一看形势,相隔半里,现出两条谷径。
一条便是沿溪来路的上流发源之地,左侧这条谷径甚宽。
一面是危崖峭立,甚是雄峻。
一面尽是高高下下的奇峰怪石平地拔起,时断时连,参差位列,顺着谷径排向前去。
比起外面所见还要灵秀清奇,石色如玉,寸草不生。
时见古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