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鸠盘婆又始终不见出面;敌人则只守不攻,所用法宝也已收回。
听那前后口气,分明和悍妻师徒势不两立,自己便不引鬼上门,早晚也许一斗。
悍妻此时不出面,分明是因为自己。
暗忖:你常骄横好胜,铁姝是你爱徒,如若连遭惨败。
将所有魔宫至宝一齐失去,看你是否还能置之不理?
心念一动,立时喝道:“铁姝!你身旁现有至宝,为何不用?”
铁姝见连番失利,未免情虚。
虽知秘魔神装、人皮口袋两件镇山之宝,和手背上三枭神魔尚还未用。
但因敌人身旁带有好几件伏魔至宝,有的尚未见用。
师父平日说得那等厉害,惟恐和前发诸宝一样,又被敌人破去,不出手又恶气难消,心正迟疑。
听赵长素一说,立即被提醒。
暗忖:人皮口袋中贮九幽灵火,甚是阴毒,无孔不入,已极厉害。
秘魔神装更是师父开山以来第一件至宝,与本命神魔灵感相通。
师父并未说过敌人法宝能够破此二宝,何不一同施为,再将三枭神魔同时发出?
只要敌人宝光稍露空隙,立可成功。
主意打定,便即施为。
向赵长素答应一声,铁姝已将人皮口袋一拍。
立有好些鬼气森森,形似寒灯残焰所结灯花的幽灵阴火飞起。
自来邪法异宝来势均极猛烈,鸠盘婆所炼九幽灵火却是不同。
发出时,只见三五点鬼火一般的亮光冉冉飞出。
光既不强,来势又缓,每朵鬼火下面,各有一团似人非人的黑影。
就连易静用慧目法眼也看不真切,只管飞扬浮沉于血海之中。
到了近前,也不往宝光上撞,只是在敌人身外环绕不动,一闪一闪的,别无他异。
不知怎的,看去那么阴森凄厉,使人生出一种幽冷之感。
易静不知此宝详细来历,一见是魔女恶狠狠最后发出的,料非寻常。
意欲看明形势,再行下手,未免多看了两眼。
正注视间,鬼火下面的黑影渐现原身,相貌并不十分狞厉,但都断手断脚,残缺不全。
为首一个只剩多半边身子,白森森骨瘦如柴,前胸已腐,血淋淋的,五脏皆现。
上面却顶着一个肥胖浮肿的大头,还咧着一张阔口。
下余不是面如死灰,便是绿黝黝一张鬼脸,口中喷着白沫,再衬着头上稀落落几根短毛,越发使人烦厌作恶。
有的纯是一个陈死骷髅,大仅如拳,色如上灰。
本是一个死人头骨,上面偏生着两片新肉,烂糟糟的,说不出那等难看。
有的连头带身子全都没有,只剩一两只残破不全的手足。
不是白骨瘦长,形如鸟爪,便是又短又肥,宛如新切断的人手足,却生得又白又腻,红润鲜肥。
各顶着一朵鬼火,发出吱吱啾啾的悲啸,闻之心悸神惊,说不出那一种阴森愁惨的景象。
易静那么高道力的人,微一疏神,目光便被吸住,连打了两个寒噤。
知道厉害,又惊又怒,忙运玄功,刚一收摄心神,就这晃眼之间,忽然满阵皆火。
匆促之间,竟未看出如何化生出来。
阴风鬼气,越来越盛,那悲啸鬼哭之声,说不出那么难听。
那些鬼火也不朝人进攻,无形中却具有一种极微妙的凶威。
最厉害的是耳目所及,心神便受摇动,丝毫松懈不得。
易静久经大敌,知道敌人伎俩还不止此,内中必还藏有别的变化。
好在防身有宝,又是元婴炼成,好些魔法均难侵害。
上来便豁出受这一场险难,没打当时脱身主意。
心想:父亲精通先天神算,师父更能前知,想必也知道我被困在此地。
敌人发动越迟,越可多挨时候,好少费好些心力。
不是举手成功,决不还手,看她闹什花样。
心正寻思,铁姝等鬼火将人包围,准备停当。
突把双臂一摇,黑烟飞动中,人便不见,化为一条黑影,在碧光笼罩之下,朝着易静扑来。
易静知是魔女元神变化来攻,看似无什奇处,内中却藏有阴谋毒计。
忙将心神守住,暗中准备,静以观变。
魔女原因敌人法力甚高,不是寻常所能侵害,上来先不发挥全部威力。
满拟九幽灵火无孔不入,敌人必以神雷法宝还攻。
只要双方宝光冲动之际,稍有一丝空隙,立可乘虚而入。
哪知这一次敌人竟似有了成算,一味坐视不理,元神又极坚强,不受诱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