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大如车轮,红睛怒凸,绿毛森森,塌鼻阔口。
露出上下两排利齿和两根交错的獠牙,二目凶光远射丈许。
全都摆出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,浮沉血海之中。
望着自己不住欢笑飞舞,似欲得而甘心之状。
方料魔女想用所炼神魔暗中加害,忽听群鬼厉啸声中一声怒喝。
面前血光一闪,突现出一幢黑烟,聚而不散,矗立血海之中。
烟中裹着魔女铁姝,正在戟指咒骂。
易静见魔女二次出现,已换了一身装束,依然裸臂露乳,面容死白。
上身披着一件翠鸟羽毛和树叶合织而成的云肩。
色作深碧,光彩鲜明,后面露着脊背,前面仅将双乳虚掩。
下半身是一条同样面料的短战裙,略遮后臀前阴。
本来玉立婷婷,加上楚腰一捻,柔肌胜雪,周身粉滴酥搓,通无微暇,侧面看去,丰神艳绝。
偏生满脸狞厉之容,碧瞳若电,凶光远射,柳眉倒竖,隐蕴无限杀机。
左肩头上钉着五六把尖刀,亮若碧电。
刀柄上各刻有一个恶鬼头,看去不大,但都形态生动,宛然如活。
左膀上另钉着九柄血焰叉,光焰熊熊,似欲飞起。
右前额也钉着五把三寸来长的金刀和七枝银针,全都深嵌玉肌之内,好似天然生就一样。
秀发如云,已全披散,发尖上打着好些环结。
前后心各有一面三角形的晶镜。
腰间左插令牌,右悬人皮口袋。
右手臂上还咬着五个茶杯大小的死人骷髅,与暗藏血海中的恶鬼相貌一般狞厉。
通体黑烟围绕,载沉载浮,凌空独立血海之中。
易静知道妖女恨极自己,全身披挂而来。
那些魔法异宝、血叉金刀之类,还在其次。
最厉害的是与先前所穿大同小异的云肩战裙,和腰间所悬人皮口袋。
一名秘魔神装,一名九幽灵火,同为赤身教镇山之宝,各有威力妙用,厉害非常。
魔女既然全用出来,鸠盘婆必在暗中主持。
易静还未想出破敌之策,魔女见敌人在好几层法宝剑光笼护之下。
目注自己,神态从容,一任厉声咒骂,直如未闻。
因闻敌人一家人多势盛,内中有不少能手。
下山行道时,又各赐有一面传音法牌,无论相隔千万里,只要将牌轻击,立可传声发话。
同党接到信号,立时纷纷来援,神速非常。
敌人此时不动,想是知道魔阵厉害。
上来出其不意,略占一点上风,便改攻为守,暗发传音法牌,向师长、家人求援。
想起近年所闻她师徒的威势和乃师平日之言,尽管平素骄横,也颇惊疑。
暗忖:这里虽然地势隐僻,敌人同党仍能跟踪寻到。
即便魔法禁制埋伏重重,仇敌师长能掐会算,善于前知,从未听说他们败过。
万一纷纷赶到,委实不易应付。
再要把几个专管闲事,和她师门交厚的老鬼如神驼乙休、凌浑夫妇、嵩山二老之类引来,更是惹厌。
虽然近年九子母天魔已到功候,一部诸天秘魔玄经也全精通。
但敌人更是背景深厚,照此情势。
必须在仇敌援兵未来之前,将其杀死,才可报仇除害,稍出胸中恶气。
心念一动,顿犯凶性,怒骂:“贱婢先前耀武扬威,此时为何胆小,噤若寒蝉?”
随即将左膀微摇,肩膀上魔刀和九柄血焰金叉当先飞出。
易静笑骂道:“无知邪魔,你便把全副家当施展出来,也难免于送死。
“至多把衣服脱去,卖弄你那无耻下作的勾当,能奈我何?
“今日如非立意除你师徒,破阵飞走不过举手之劳。
“再者,老魔尚未现形,想看你师徒凶横多年,到底有何伎俩。
“你当我真个静守不动吗?”
说时将手连指,身外宝光突然大盛。
兜率宝伞首先暴长,发出万道毫光,宛如一座金光祥霞结成的华盖,将人笼罩。
下面又有一片金云将人托住,盘坐其上。
铁姝那九柄血焰叉,带着血焰金光刚一飞近宝伞之下。
猛瞥见对面宝伞下又飞出酒杯大小三团寒光,才一入眼,已射入血焰叉之中。
“叭叭叭”接连三声大震,银芒电射中,大蓬金花血雨闪得一闪,那九口血焰金叉已光华大减。
铁姝暗道不好,忙即行法回收,法宝便已受损不轻,若要养练回